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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衍在当天晚上把方远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拉了出来。方远跟一个叫「孙德明」的人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孙德明名下有一家安防设备公司,注册地址在清河区。林知衍把孙德明的照片调出来比对——孙德明,三十五岁,中等身高,偏瘦,有安防工程从业经历,三年前从一家监控设备公司离职后自己开了这家小公司。他把这条信息发到了群里。
沈墨坐在办公室里翻开速写本,根据孙德明的工商登记照片画了体态轮廓——中等身高、偏瘦、肩膀略窄。他画完之后把这幅画跟之前画过的陈广福、周某、陈广林的体态图并排放着。四个人,四种不同的体态特征,但都集中在同一个网络里。他在旁边画了一个节点图,把四个人用线连接起来,在中间标注了「清和会所」。然后他翻到速写本新的一页,画了「清和」会所的位置图——梧桐区东边那条街道的走向、会所门面的位置、周边的建筑和路口。他在会所的位置画了一个小方框,标注了「核心」。画完之后他合上速写本,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把孙德明的画像钉了上去。霍严看了一眼那幅画,拿起粉笔在「孙德明」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查孙德明的活动轨迹。他可能还在给会所维护设备。如果会所里还有人在用,他一定会定期去。”
 方媛在第二天上午去了梧桐区东边那条街道。她没有直接进会所,只是从街对面走了一趟。会所的门面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着深灰色的涂料,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门禁系统装在门框右侧,摄像头对着门口。方媛从门前经过的时候注意到铁门旁边有一块很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清和」。铜牌下方有一个门铃按钮,旁边贴着「会员专用」四个字。她把会所的外观和位置拍了下来发到了群里。
沈墨收到照片之后把会所的外观图画在了速写本上——铁门、门禁系统、摄像头位置、铜牌。他在旁边标注了「无挂牌,会员制,门禁+监控」。然后他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会所内部的大致布局推测——根据陈广林的供述和会所的经营范围,一楼可能是接待和餐饮区,二楼可能是包间和休息区,三楼可能是私人房间。他在三楼的位置画了几个小方框,标注了「可能安装点」。他画完之后把这幅图钉在了白板上。霍严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对全队说:“先不打草惊蛇。方远还不知道陈广林被抓了。我们还有时间。林知衍——查方远最近一周的行程安排和会所的预约记录。方媛——去梧桐区工商局调会所的完整档案,包括消防验收、房屋租赁合同、所有变更记录。沈墨——你把会所内部可能的布局图画得更细一些,标注所有可能的监控盲区和设备安装点。郑铁——明天跟我去会所周边踩点,把周边的监控探头和出入口全部标出来。”
方媛点了点头。沈墨坐在工位上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根据会所的外观照片和已知信息开始画内部布局的细化图。他画了前台的接待区、走廊的走向、楼梯的位置、二楼包间的排列、三楼可能的私人房间分布。他在每一个区域都标注了可能的摄像头安装点和监控盲区。画完之后他把这幅图钉在白板上,退后一步看了一眼。霍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幅图。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阴着,办公室里灯亮着。
第123章踩点:私人会所偷拍案2
霍严和郑铁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到了梧桐区东边那条街道。天刚亮透,街上的店铺还没开门,只有一家早餐铺子在门口支了桌子卖豆浆油条。霍严把车停在街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人下车步行往会所方向走。会所那栋三层小楼在街道中段偏东的位置,深灰色外墙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很安静。铁门关着,门禁系统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门口的摄像头对着街面。
郑铁从街对面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步,只是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会所左侧是一家关了门的茶叶店,右侧是一条窄巷,巷口装了一个监控探头。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拐进了那条窄巷。巷子大约一米宽,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地面铺着水泥,墙根处有几根排水管。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后门——铁皮门,灰色,门上有一个很小的标牌写着「消防通道」。门旁边没有监控探头,只有一个旧式的门锁。他站在后门前面看了一眼门锁的品牌和型号,然后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巷子尽头通向一条更宽的马路,马路对面是一个小公园。郑铁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把整条巷子的走向和出口记了下来,然后走回街面对霍严摇了摇头。霍严站在茶叶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像是在等人。郑铁走过去低声说了一句:“后门没监控,锁是普通挂锁,能撬。巷子通公园,出去就是另一条路。”
霍严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豆浆,没有往会所方向看。他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郑铁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车之后霍严才开口:“后门是突破口。但先不急。林知衍那边还在查方远的通讯记录。等确认他最近没有跟陈广林联系之后再动手。”郑铁说「好」。车驶出梧桐区的时候霍严给方媛打了电话:“工商局的档案调到了没有?”
方媛已经在梧桐区工商局了。她翻到了「清和」会所的完整档案——房屋租赁合同、消防验收记录、经营场所变更记录、历年年检报告。她把关键信息拍了下来发到群里。档案里有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会所的消防验收记录上签了一个名字「孙德明」,验收时间是会所开业前三个月。孙德明是那个安防设备公司的老板。他以消防验收的名义进入会所,实际上可能就是在那个时间安装了偷拍设备。方媛把这一条标注了出来,然后继续翻其他的档案。在经营场所变更记录里她发现会所在过去三年里做过两次内部装修,每一次装修的施工方都是同一家公司——孙德明的安防设备公司。两次装修的时间间隔大约一年半,每一次装修之后会所的会员数量都有明显增长。方媛把这些信息整理好发给了霍严。
林知衍在当天下午查到了方远最近的通讯记录。方远跟陈广林最后一次联系是十二月十四号——陈广福被抓那天。之后方远没有再给陈广林发过任何消息,也没有打过电话。但林知衍从方远的另一个通讯账号里发现了一条加密消息,发信时间是十二月十七号,内容是:“水塔路那边断了,先停。会所这边照常。”收信人是一个没有实名的号码。林知衍把这条消息跟陈广林手机里的草稿消息做了时间比对——方远在陈广福被抓后第三天就收到了风声。但他没有停掉会所的业务,只是停了水塔路那边的拐卖网络。他把这个发现发到了群里。霍严看到之后站在白板前面沉默了几秒。他拿起粉笔在「方远」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粗线:“他知道水塔路断了,但会所还在运转。他没有跑。他可能觉得会所比拐卖网络更安全,或者他舍不得那部分收入。这是个机会。”他转过身来对郑铁说:“明天晚上动手。后门进去,先控制住一楼的人,然后逐层往上查。方媛——你联系梧桐区派出所调周边监控,把会所前后门和巷口的画面全部接入。沈墨——你把会所内部的三层布局图细化,标出每一个可能有人驻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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