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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飞快旋转。
旅馆那里不能去,克格勃的线人遍布全城,恨不得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他们的眼睛。
安全屋也没有,或者联络员那里可以想办法,但这么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能主动接触……
忽然,一个地点在他脑海里跳了出来——老阿纳托利家。
老阿纳托利家,也就是彼得罗夫堂兄的房子。
那里是他和张晓睿住过几天的地方,也被克格勃严密搜查过,理论上是个已经暴露,被重点关注甚至可能仍处于监视下的“死地”,危险,几乎是明摆着的。
刘东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克格勃的人已经彻底搜查过那里,除非有确凿证据或新线索指向那里,否则短期内再次投入大量人力监视一个“空巢”的可能性相对较低。
尤其是今晚他们在河边搞出这么大动静,注意力必然被吸引过来,根本不可能还把人手留在那没有意义的地方。
那所老房子结构复杂,毗邻混乱的工人居住区,多条小巷穿插,易于潜入也易于脱身。更重要的是,他对那里足够熟悉。
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型,风险固然存在,但比起漫无目的地逃亡,或者投奔可能不可靠的地点,这或许是一个出其不意的喘息之机。
他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手枪和剩余的弹药,调整呼吸,悄悄的离开了这片临时藏身的地方,远离河岸朝着老维纳托克家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去。
刘东和鲍里斯交战的地方已远离了老阿纳托利家,大概有十公里的片段,刘东警惕行走,到了附近时已快接近深夜。
在附近转了一圈,克格勃真的没有安排人手监视这里,刘东这才放心地转到房后,小心翼翼的爬上屋顶,从已经碎裂的阁楼窗户悄悄的爬了进去。
里面凄黑一片,刘东低头悄悄的钻了进去,哪知道就在他半哈着腰身子刚钻进一半的时候,一股凛冽的劲风直向他脑袋袭来。
劲风袭来的瞬间,刘东浑身的汗毛骤然倒竖,多年的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超越了思考,他强行拧身,向侧方翻滚,动作仓促而狼狈。
“嗤啦——”
一道寒光擦着他的左肩划过,衣服被撕裂,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不是子弹,是刀,袭击者就在这漆黑的阁楼里,而且选择了最隐蔽,最致命的无声攻击方式。
刘东就着翻滚的势头往里一钻,哪知道黑暗中黑暗中竟撞向一堆杂物,杂物倒塌,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在这死寂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惊心。
他蜷住身子,右手已握住腰间的手枪,但又松开,在如此狭窄黑暗,敌我不明的情况下,盲目开枪不仅可能误伤,枪声和火光更会彻底暴露自己的位置,甚至引来远处的注意。
阁楼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喘息声,和木板微微的吱呀声——那是另一个人极其轻微的移动。
对方也在判断,在寻找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黑暗中,刘东的眼睛努力适应着仅有的一点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光。轻轻抽动鼻尖,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清香。
这不是留守的普通克格勃,更像是……擅长潜伏和贴身格杀的专业人员。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这里仍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还是说,有其他人也盯上了这个“空巢”?
刘东缓缓地,无声地将左手探向旁边倒塌杂物堆,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半截断裂的生锈铁管,他轻轻握住。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正前方约两米处,气流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扰动。
来了。
刘东没有后退,反而朝着气流扰动的方向,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铁管猛地投掷过去。铁管划破黑暗,带着风声砸向那个位置。
“嘭!”
一声闷响,似乎砸中了什么,又像是被格挡开。
就在这声响制造的瞬间混乱中,刘东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凭借着刚才声响的判断,矮身朝左侧——那个袭击者最初发动攻击时可能藏身的角落——疾冲两步,紧接着一个低扫腿狠狠踢出。
“砰!”
一脚踢中了什么东西,一声压抑的痛哼传来,得手了。
刘东趁势上前,右手化掌为刀,凭着感觉劈向痛哼传来的地方。手掌刚沾向对方的衣服,但对方反应也是快极,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撞向刘东的肋部。
刘东也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合身撞入对方怀中,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在满是灰尘和杂物的地板上翻滚扭打起来。
拳脚、肘膝、头槌……一切能用的部位都成了武器,黑暗中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偶尔压抑的痛呼。
但刘东的动作突然一下僵住了。
那手感错不了——被他死死钳住的手腕纤细有力,但皮肤柔软细腻,而另一只手抓住对方胸口的饱满曲线更是让他脑子“嗡”地一声。
“晓睿?”
他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手上也不觉一松。
而里边黑暗的角落中有人听到他的声音,也响起一声惊呼“婷姐,自己人”。
角落里喊着的才是张晓睿的声音。
被他压在身下的身体也猛地一颤。
紧接着,刘东感觉到钳制下的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扭一滑,竟然挣脱了开来。
随即那只手并指如刀,直戳他的咽喉。攻势依旧凌厉,但似乎……少了一丝真正置之死地的气势。
刘东没有格挡,反而松开了另一只手,整个上身向后仰,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低吼道:“你是谁?”
“你放开我”,身下的女人愤愤地说着,并用手去推刘东。
刘东急忙松手起身,向后退了半步。几乎同时,黑暗的角落传来“嚓”的一声轻响——一小簇火苗颤巍巍地亮起,驱散了阁楼1内的黑暗。张晓睿护着蜡烛,小心地挪了过来。
昏黄跳动的光晕缓缓铺开,首先照亮了张晓睿年轻而紧张的脸,随后光晕扩大,映出了地上半跪着的女人的轮廓,最后是她仰起的脸庞。
灰尘沾染了她的额发和面颊,几缕发丝被汗黏在颈侧,她正揉着发红的手腕,嘴角因疼痛而微微抿着。
尽管如此狼狈,她眉宇间依然透露出那股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容,赫然是二十几天前刘南带着他参加聚会认识的雅婷,也是那些大院子弟的大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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