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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在九幽域最偏僻的角落里，一待就是数十年。
他依旧使用伍云飞为化名。
这个名字在灰界没有任何来历，没有任何背景，就像灰界每一个无足轻重的散修一样，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但偏偏就是这个名字，在大乘境和渡劫境修士的圈子里，慢慢有了些声响。
伍云飞此人，行事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可循。
有时候他会在荒山野岭里设伏杀人夺宝，出手狠辣，从不留活口。
被他盯上的散修，往往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储物袋就已经被扒了个干净。
有时候他又会在某个破败的散修聚集地里散财，随手丢出几块煞晶，请一群陌生人喝酒吃肉，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杀人时冷酷无情，散财时云淡风轻。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做派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反而让人摸不透他的底细。有人说他是邪修，有人说他是隐世高人，更多的人只是远远避开，不愿招惹。
渐渐地，伍云飞在九幽域的散修圈子里有了个评价，狠，但不疯。
他杀人不是为了泄愤，夺宝不是为了囤积，散财也不是为了收买人心。
他做这些事，更像是一种习惯，一种随兴而至的本能。
这种形象，恰好适合沈川现在的需要。
一个渡劫境后期的散修，有些本事，有些家底，行事不按常理出牌，但又不至于惹上大麻烦。
这样的人在灰界一抓一大把，不会有人特意去查他的来历。
与此同时，沈川一直在暗中收集灵料。
九幽煞晶、万毒灵髓、高阶毒兽内丹、煞属性灵材……
这些东西他一样一样地攒，一样一样地收。
他不避讳自己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是半公开地在做这件事。
每次猎杀完毒煞异兽，他都会把材料整理好，大大方方地摆在储物袋最外层，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看出了端倪。
“这个伍云飞，怕不是在给万毒幽鳞宗攒入宗的贡品吧？”
这话在九幽域的散修圈子里传开后，倒也没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整个九幽域像沈川这样收集万毒幽鳞宗所需灵料的修士不是太多，但确实存在一些。
万毒幽鳞宗是灰界有名的大宗大派，门下弟子数百万之重，每年都有大量散修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
而普通散修想加入万毒幽鳞宗，最现实的路就是这种攒贡献度。
攒够了，交上去，达标了，就能进门。
简单粗暴，但也是最稳妥的路。
毕竟一个超级大宗还是低阶修士的避风港，也是一条进阶的途径。
沈川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每隔一段时间，沈川就会离开九幽域的偏僻之地，前往万毒幽鳞宗设在山门附近的坊市。
那处坊市由宗门执事亲自镇守，规模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坊市入口处立着一块黑色石碑，上面刻着万毒幽鳞宗的宗门徽记，一条盘旋的毒虬，鳞片上泛着幽幽的绿光。
石碑下方刻着一行字：
“纳贡者入，闹事者死。”
沈川每次走进坊市，都会直奔坊市深处的纳贡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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