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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微微发亮，嘴角带着笑，时不时还跟旁边的管事低声议论两句“这场有看头”之类的话，活脱脱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外门执事。
这也是他多年潜伏练出来的本事，演什么像什么。
选拔大会很快就开始了。
擂台设在广场中央，以毒石筑台，以煞阵为界，一场接一场的殊死搏杀接连展开。
沈川表面上看得津津有味，实际上每一场都在仔细观察。
他在观察灰界修士的战斗方式。
和他以前潜伏过的那些界面不同，灰界修士对煞气的运用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精深的地步。
他们不像人界修士那样依赖灵力，而是将煞气融入功法、融入兵器、甚至融入自身的每一次呼吸。
沈川注意到，灰界修士在调动煞气时，有一种独特的韵律，不是粗暴地释放，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吞吐。
这种方式让煞气的消耗大幅降低，同时爆发力却更强。
还有他们的秘术。
灰界的秘术和仙界的法术体系完全不同，更偏向于以毒攻毒、以煞破煞，招式阴狠刁钻，往往在对手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中招。
甚至连法则的运用都有独到之处。
沈川看到有一场斗法中，一名大罗灰仙境的弟子在关键时刻引动了一丝毒之法则的力量，虽然只有一丝，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力，足以让同阶修士退避三舍。
“有意思。”沈川在心中默默记下。
这些东西对他完善自身的道基有不小的参考价值。
就这样，万毒洞里，圣女候选人在和各种上古毒虫、异变毒煞异兽殊死搏杀，生死未卜。
万毒洞外，核心弟子选拔的擂台上，万毒幽鳞宗的修士们也在竭尽全力施展各种手段，拼了命地想要成为核心弟子。
洞内洞外，两场选拔同时进行，一个比一个惨烈。
而沈川就站在这两场风暴的边缘，冷眼旁观。
选拔大会进行到中段时，异变突生。
中央看台上，原本端坐不动的数名万毒幽鳞宗太清境后期修士，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交头接耳，只是同时起身，对看台正中那位身披毒鳞祭袍、面覆毒纹面具的大祭司施了一礼。
然后，数道遁光同时腾空而起，破开广场上空的毒瘴，朝万毒幽鳞宗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沈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自然注意到了。
在这种所有太清境长老都不应该离开的重要场合，突然有数位太清境后期修士同时离席，这绝对不是小事。
若不是有什么紧急到必须他们亲自处理的大事，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沈川心中颇为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些遁光消失的方向，露出一副"发生了什么"的好奇表情。
好在那些太清境修士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数道遁光便从原路返回，重新落在看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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