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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的心念急转。
但下一刻，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会，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首先，他此刻的容貌与伍云飞截然不同，如今的他灰发、灰面、灰瞳，整个人笼罩在煞气之中，和伍云飞那副普通散修的模样没有半点相似。
其次，煞气护体本身就能隔绝外界大部分神识探查，少天和黄泉就算想用神识扫过来，也很难穿透他这层煞气看清他的真面目。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盛珺璇等人此刻的注意力，绝对不会放在他这种外门弟子扎堆的角落里。
他们是贵客，是两极归一教的圣女和长老，万毒幽鳞宗的大祭司和太清境长老们正围着他们寒暄。
在这种场合下，谁会去注意一个灰发灰面的外门执事？
沈川想通了这一点，便彻底定下心来。
以不变应万变。
索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还微微侧过头，跟旁边的管事低声说了句：
“看来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敬畏。
那管事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你看大祭司都亲自起身去迎了。”
沈川笑了笑，没再多说。
此刻，两极归一教的八人已经在看台上落座。
万毒幽鳞宗的大祭司亲自起身相迎，一众太清境长老分列两侧，态度恭敬而不卑不亢。
双方开始交谈，声音不大，但沈川注意到，大祭司在交谈中至少三次看向万毒洞的方向，神色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深意。
沈川将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
他知道，今天这场圣女选拔，恐怕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当好他的伍云飞。
一个灰发灰面、老实巴交、对核心弟子选拔大会修士斗法很感兴趣的外门执事。
万毒洞外，苍茫煞气如潮水般翻涌不息，将整片山谷笼罩在一层幽绿与暗紫交织的光晕之中。
核心弟子选拔大会已进行了整整三日。
擂台上斗法的轰鸣一声接一声，毒瘴被术法撕裂又迅速弥合，各色毒光交错炸裂，映得周围弟子的面孔忽明忽暗。
沈川站在外门管事的人群之中，面朝斗法场地，目光却并不真正落在那些斗法之上。
他的注意力，始终分出了大半，搁在看台高处。
那里，两极归一教的八名修士端坐于万毒幽鳞宗特设的贵宾席位上。
他们的道袍与万毒幽鳞宗的制式截然不同，两极归一教惯用玄青与素白双色，讲究阴阳清简；
而万毒幽鳞宗则是深紫配暗金，处处透着毒道宗门特有的阴沉华贵。
两拨人坐在一起，本该显得格格不入。
可沈川看得分明。
那八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太清境后期老者少天，正侧首与万毒幽鳞宗大祭司身旁的一名太清境长老低声交谈。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语气松弛随意，甚至那名两极归一教的老者还会用手比划着形容什么，脸上带着一种只有旧友之间才有的笑意。
不止他们两个。
沈川又注意到，另一名两极归一教的真仙境修士正与万毒幽鳞宗一位负责刑罚的太清境长老传音，那长老听完后甚至微微点了点头，神情中没有丝毫警惕，反而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商定好的事情。
他们太熟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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