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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不是镜中世界的全部。”他的声音更低了些，“你们只看到了中心的城区、王座、圣殿。但在最外围，靠近这个世界边界的地方，还有一片区域。那里没有街道，没有建筑，只有无尽的冰原和破碎的镜面碎片。灵性风暴常年肆虐，净镜者也不愿意靠近。”</P>
“那里有人？”卡尼亚问。</P>
“有一些老家伙。”格雷说，“几十个循环前那场内战中的幸存者。她们没有死，也没有投降，而是选择了自我放逐，退到世界的边缘。她们在那里建立了小小的避难所，靠捕猎冰原上的生物和捡拾碎片维生。她们不参与任何反抗，也不与任何人联系。</P>
但她们在那种恶劣的条件下生活了很多年，其中不乏战斗的好手。”</P>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她们愿意出手，哪怕只是拖住艾丝特几分钟，我们的胜算就会大很多。”</P>
“你确定她们会帮忙？”莉雅的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怀疑。</P>
“不确定。”格雷坦率地摇头，“但值得一试。她们和克拉丽丝有血仇——她们的家人、朋友、战友，大多死在那场清洗中。她们退到边缘，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如果我们能给她们一个真正的希望……”</P>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P>
诺文沉默了片刻。</P>
“你去找她们。”他最终开口，“我们现在需要聚起每一份力量。”</P>
“明白，给我两天时间。”他说，“两天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在旧城区废墟和你们碰面。”</P>
他走向后墙的通风口，侧身钻了进去。灰褐色的斗篷消失在黑暗中，像一缕融化的影子。</P>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P>
卡尼亚长舒一口气，靠在墙上：“边缘地带……听起来比这里还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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