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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嘴角抽了抽,憋着笑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盛长枫满脸呆滞,傻傻的看着眼前那个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的小娘,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眼神有些空洞,见她气势汹汹跃跃欲试还想再来一段的样子,才勉强让自己醒过神来。
他都宁愿自己根本没反应过来,脑中频繁回荡着方才那一段段不堪入耳的脏话,他都不敢相信那是从小到大都对他十分温柔且纵容的小娘口中说出来的。
别人跟杀父仇人恐怕都没那么大仇吧,骂的那么难听是真心的想让他抬不起头吧?
小娘竟然心里对他有这么多的不满和怨恨吗?
还骂这么脏。
这是真把他这个儿子当仇人了吧?
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给盛长枫彻底骂傻眼了,些许骄傲和优越感也瞬间荡然无存,他脸色十分难看,却因着无尽的羞耻而猛的涨红,整个人飘飘忽忽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说什么。
好在墨兰及时给了他一个方向和指引——
“现在,转过身,滚,以后都别再来了,你不配待在林栖阁,滚远点,你不是小娘的儿子,也不是我的哥哥,小娘以后也不用你来养老,她有我一个就够了,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是没有资格跟我争的。”
盛长枫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他脸色丑陋的吓人,乌沉沉的眼珠动了动,竟真的转身就要走,只是走得太慢,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
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就好像,如果出了这扇门,就彻底斩断了这份亲缘一样,以后,他应该会后悔的。
可是,他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难听的话说了一箩筐,伤人的话他也是张口就来,心里的观念已经定型,他的确就是那么想的,只是平日里不为人所知,今天借着这股劲坦诚的表述出来了而已。
小娘也已经对他不抱希望了,甚至将他视为仇人来对待。
彼此都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还有什么再挽回的必要吗?
没必要了,不如直接顺水推舟的松开手。
这样只会给他丢人现眼扯后腿的小娘和妹妹,他不稀罕。
说大话谁不会,但是真正落到实际的却没多少,等到盛墨兰嫁出去以后,小娘就会知道真正该寄予厚望的人是谁,等到那时候,就算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帮忙养老的。
走到门口,盛长枫脚步顿住,忽然说道:“希望你们以后真的别后悔,若是再哭着闹着求我回头,也别指望我会心软。”
“哇,好霸气,放狠话这个环节是必须要有的吗?”
墨兰现在还能笑的出来,就跟看一个小玩意一样,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看他表演丑陋的每一面。
她快步走到了门口的位置,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发出一声脆响,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反手另一巴掌又扇了过去。
“啪啪啪啪!”
一连打了十多下,墨兰才终于停了下来。
盛长枫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挨打,耳朵里一直回响着这不停歇的“啪啪”声,眼前一黑又一黑,整个人都是懵的。
墨兰打完就往后退了两步,而后甩了甩已经有些胀痛的手,用另一只手捏着手腕手腕,忍不住撇了撇嘴,扭过头,朝着小娘埋怨道。
“娘,他脸皮真的好厚啊,还没有一点弹性,打的我手都疼了。”
盛长枫:“……”
林噙霜见状,立马心疼的跑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轻轻的给她揉了揉:“哎哟,我的乖女儿怎么能亲自动手呢?你这双手是用来摸笔墨纸砚和胭脂水粉的,得仔细保养着,这种天打雷劈的烂货哪里值得你赔上这么大的代价去打?必要的时候该让娘出手的,娘打黑心肝的烂舌头最有经验了……”
盛长枫:“……”
说罢,林噙霜也发了狠,在他愣神之际,狠狠的甩了两巴掌过去,直把他整张脸打的偏了过去。
脸上的巴掌印层层叠叠相加,肉眼可见的,皮肤已经红肿了起来,几乎已经开始侵占眼睛的生存空间了。
林噙霜却看也不看他,只随意的摆了摆手:“行了,打也打过了,老娘那口气已经出了,以后你死哪儿老娘都懒得管,赶紧滚蛋!”
盛长枫:“……”
他迟钝的伸出手,忍着刺痛,试探性的摸了摸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遭了这种罪,他心中又是屈辱又是痛苦,眼中冒着火,含着泪,另一只手下意识的高高抬起。
墨兰刚要说话,就被小娘连忙往身后扯了扯,挡在了她面前。
“怎么?你还想动手打老娘?来啊,来打啊,老娘就当没生过你,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赶紧滚啊,滚去葳蕤轩摇尾乞怜吧,说不定王若弗还能因此给你一碗饭吃……”
盛长枫擦了擦眼泪,咬牙切齿道:“你们别后悔!”
说完转身就走,然而刚走了几步,迎面就碰上了匆匆跑来的周雪娘,应该是揣着什么重要的事,都没顾得上搭理他,急促的进了房门,声音高昂,又惊又喜——
“小娘,四姑娘!宫里来人了,老爷让人传话的,快,快去前院接驾,是官家身边的大总管亲自来的,好像是,是给咱们四姑娘封赏的圣旨啊!”
什、什么?
盛长枫双腿彻底僵住,走也走不了,动也动不成,震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宫里?官家?封赏?
怎么会?做梦呢吧?
不可能啊,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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