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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璋见到皇上时,皇上正因六宫诸妃拦着他纳寒香见一事心烦气躁,连折子都看不进去,眉宇间积压着郁气。
他一撩衣袍跪在地上,恳求道,“皇阿玛,儿臣求您顾全大局。”
他俯首叩首,皆是肺腑之言,“寒部公主身怀利器,明显是心怀异心,皇阿玛执意纳她入宫,必惹朝野非议,后宫动荡。”
“求皇阿玛顾全前朝安稳,六宫安宁,收回成命。”
因永璋这些日子的所为,皇上本就对他不满,此刻心烦至极时,又被亲生儿子当众以前朝后宫挟制劝谏,字字如同逼压自己。
这在皇上听来,哪里是尽忠直谏,分明是以下犯上,恃理威逼,皇上觉得自己被挑衅了,怒意瞬间上头。
“放肆。”皇上厉声怒喝,盛怒之下全然失了帝王克制,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永璋心口上。
带着怒火,力道沉重。
永璋毫无防备,心口一痛,整个人瞬间重重摔倒在地。
他只觉喉间有腥甜涌上,一丝鲜血顺着唇角渗出,气息瞬间变得微弱。
皇上看着倒地呕血的儿子,眼中惊愕与慌乱转瞬即逝。
他方才气急攻心,全然没收力道,竟将人伤得如此之重。
一旁李玉吓得了一跳,急急忙忙冲出殿外,正要去往太医院请太医。
殿外一众太医见李玉冲了出来,神色不明,这是出什么事了。
魏嬿婉眼疾手快,当即拦住了他,“李公公,出了何事?为何这般慌乱?”
李玉来不及细述,匆匆道,“皇上盛怒之下,一脚踹伤了循亲王,奴才这是去请太医救命。”
人群之中的苏绿筠将话听得明明白白,霎时就慌了,她顾不上尊卑规矩,心中只剩爱子安危,疯了一般冲进了殿中。
一入殿,她便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瘫倒在地面之上,嘴角带血,一动不动。
苏绿筠扑上前死死抱住永璋,痛呼道,“永璋,我的儿。”
她的哭声悲恸欲绝,撕心裂肺。
她抱着虚弱的爱子,悲痛与绝望压垮了所有理智。
她直直望向高位之上的皇上,目光中带着悲伤又带着无尽的失望,句句都是诘责,“皇上,永璋一片赤胆忠心,为国为家劝谏皇上,何错之有?”
“您纵然不喜他,可他终究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怎能下手如此狠毒?”
“您为了一个心怀异心的外族女子,不惜重伤亲子,不顾朝纲,皇上,您当真是疯了。”
这番直白斥责,再度点燃了皇上怒火。
皇上原本尚存的一丝愧疚瞬间消失无存,只剩被妃嫔当众顶撞的怒气。
“无知妇孺,也敢妄议朕的决断,你教子无方,纵容儿子恃忠逼君,以下犯上,皆是因你才父子离心,你们母子二人都是不知本分。”
苏绿筠抱着虚弱的永璋泣不成声,悲愤的模样没有了往日的温顺怯懦。
正当两人僵持之际,如懿来了。
她一抬眼便看见唇溢血丝的永璋,来不及感伤,她先了一句,“皇上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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