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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把河面晒得暖洋洋的，小鸭子发发正撅着黄澄澄的肚皮，在芦苇荡边缘的浅水区划水。他的扁嘴巴"啪嗒"一声扎进水里，再抬起来时，银闪闪的小鱼正挂在嘴边扑腾，水珠顺着油亮的羽毛滚落，在水面砸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今天的第三条啦！"发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把小鱼丢进背上的芦苇篮里。这只篮子是鸭妈妈用去年的老芦苇编的，系在脖子上刚好能垂到后背，装小鱼再合适不过。他打算多捕些鱼，傍晚送给住在河对岸的外婆。
芦苇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惊得几只蜻蜓慌忙飞开。发发缩起脖子躲进芦苇影里，只见一只白兔子正沿着河岸蹦蹦跳跳，粉鼻头凑到水边嗅来嗅去。那是住在河东岸的西西，她的长耳朵上还别着朵蒲公英，看起来格外精神。
"西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发发正纳闷，就见西西踮起脚尖，想去够水边芦杆上挂着的野草莓。她的前爪刚碰到草莓，脚下的湿泥突然一滑，整只兔子"哎呀"一声尖叫，像团白棉花似的摔进了河里。
河水瞬间漫过了西西的耳朵，她吓得四肢乱蹬，毛茸茸的身体在水里沉浮不定。兔子本就不擅长游泳，慌乱中呛了好几口水，白色的绒毛吸饱了水，变得沉甸甸的，把她一个劲儿往下拽。
发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才三个月大，却记得鸭妈妈教过的话："咱们鸭子的蹼能划水，遇到落水的朋友千万别慌。"他深吸一口气，脚掌像小桨似的用力拍打水面，"扑通扑通"朝着西西游过去。
"别乱动！"发发的声音带着点发抖，却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镇定。西西听见声音，慌乱的动作稍微停了停，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忍不住想抓住什么，眼看就要抓住发发的脖子。
"抓住芦苇！"发发急中生智，猛地往旁边一躲，用扁嘴指向旁边的芦苇丛。西西的爪子刚好够到一根粗壮的芦杆，虽然抓得不太稳，总算不再往下沉了。可她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长长的耳朵耷拉在水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发发绕到西西身后，用后背顶住她的肚子。他的羽毛上有层天然的油脂，就算浸了水也能保持一定的浮力。"我往岸边推，你抓紧芦苇慢慢挪！"他一边说，一边用脚掌奋力划水，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西西的爪子在湿滑的泥岸上打滑，好几次刚要爬上去又滑了下来。发发急得嘎嘎叫，突然看见岸边有丛带刺的野蔷薇，连忙喊道："抓蔷薇的枝条！慢点，别扎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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