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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彼时你在钟灵寺，那便该知道世子夫人另有其人。”方紫岚面上无动于衷，男子却笑意更盛，“可我不止在钟灵寺见过世子夫人。”</P>
他顿了顿，“世子夫人贵人多忘事，怕是忘了在傅聪南的寿宴上，我们便见过了。”</P>
“是吗？”方紫岚冷哼一声，“你确定，见到的是我，而我便是世子夫人？”</P>
“只要你摘下面纱……”男子甫一开口，就被方紫岚截住了话头，“真是好一条疯狗，空口无凭，就想指认我？”</P>
“紫秀姑娘，我自是不敢指认你，毕竟见过你真面目的人都死了。”男子摆了摆手，“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我皆有把柄在对方手中，不如各退一步。”</P>
“什么把柄？”方紫岚稍稍用力，梅剑就划破了男子的外衫，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P>
“紫秀姑娘你……”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方紫岚打断了，“你大可以把这些无稽之谈宣扬出去，看看是否有人会相信。”</P>
她说着挑了挑眉，“我倒是不在乎，就是不知道大京方家和汨罗忠正王府会不会放过你？”</P>
“紫秀姑娘，你非要闹到鱼死网破不可吗？”男子神色不虞，方紫岚淡声道：“子非鱼，我亦非网，但若相争，死的只会是你。”</P>
她话音未落，就见男子指尖闪过一道银光，她旋身避过，同时挥袖抖落药粉，把他放倒了。</P>
“真难缠。”方紫岚长舒了一口气，用梅剑撑着身体，才勉强能站稳。</P>
她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朝暗道更深处走去，路上遇到不少搬运箱子的小厮，看到她都像是活见了鬼，丢下箱子便跑了。</P>
方紫岚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沿着他们搬运留下的足迹往前走，然而没多久，足迹便消失了。她只能凭直觉一直往前，遇上分岔路口，便随意选一个继续走。</P>
不知是她运气不错，还是这些岔路四通八达，都并非死路，竟是让她走到了出口，隐约可以听到人声。</P>
她紧紧握着梅剑，提起精神走上台阶，推开了顶部的石板。室内黢黑一片，她眯了眯眼，待适应之后，忽然觉得有些眼熟。</P>
室内的布局陈设与之前她在温家厢房中所见如出一辙，难道她这是又走到了温家？</P>
方紫岚一袭红衣破碎，长发披散的模样颇有几分狼狈，然而她仍是昂首挺胸站得笔直。在周围人或艳羡或鄙夷的目光中，她与卫昴两人坦然接受了这样一道封赏的圣旨。</P>
待他们两人领旨谢恩之后，夏侯彰便代李晟轩宣布社戏正式结束。</P>
天色已晚，围观社戏的百姓如潮般散去，城中街上恢复了原本川流不息的繁华模样。</P>
人群三三两两，有逛夜市的也有相约赏灯的，熙熙攘攘好不热闹。</P>
城楼之上高悬的红色灯笼纷纷亮起，映照着宫城朱瓦街市如烟，显得格外喜庆。</P>
方紫岚本想借口衣冠不整仪容不端先行回府，后面的除夕宫宴就不再露面了。谁料还没等她开口，李晟轩就看出了她的想法。</P>
在众人陆陆续续去往万福宫的当口，他便让夏侯彰以整理衣冠为名把她带到了御书房。她推辞不得，只能先遣了阿宛和曹副将回府等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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