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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端着两杯果酒,递给艾拉瑞安一杯。
艾拉瑞安接过酒杯。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展示我的头衔,我是想寻找一个能够长远走下去的伴侣,一个能建立真正婚姻的人。”
亲王端着酒杯的手停滞了一下,他那原本热情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长远的婚姻?您是说,完全绑在一起的伴侣关系?”
亲王向后退了半步。
“殿下,您应该知道,我是泰伦洛克家族的继承人,家族的血脉和荣誉是我必须要维护的东西。”
“如果您只是需要一些晚上的消遣,我非常乐意效劳。”
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但结婚,这确实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亲王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匆匆走进了人群里。
艾拉瑞安在一个晚上遭遇了三次类似的拒绝。
那些王子们在听到结婚这个词的时候,就像是听到了某种可怕的诅咒。
她走到舞厅外面的阳台上。
洛瑟恩的海风吹在脸上,让她觉得有点冷,伊丽莎白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在啃。
“看你这副表情,是又被那些满嘴抹蜜的家伙给拒绝了吧?”
伊丽莎白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
“为什么?他们口口声声说爱慕我,甚至愿意为我决斗,可一提到长远的关系,他们就全都躲开了。”
艾拉瑞安把手里的空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伊丽莎白看着地上的碎片,走到艾拉瑞安身边。
“这是个很简单的算账问题。”
“我在震旦的商船上听那些水手和商人聊过这种事。他们那边有个词,叫‘绿帽子’。”
伊丽莎白靠在栏杆上。
“你身上的头衔是公主和处女,这在那些贵族圈子里,是绝佳的谈资。”
“拿走永恒女王继承人的第一次,足够他们在酒馆里吹嘘几百年了。”
伊丽莎白指了指远处的凤凰王宫。
“但这也意味着,你注定要和未来的凤凰王,不管是马勒基斯还是别人,去神殿里待上整整一年。”
“然后你还会生下凤凰王的孩子。”
“哪个正常的贵族,哪个家族的继承人,愿意找一个注定要去给别人生孩子的老婆?”
“尤其你们精灵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谁愿意在婚礼的誓言上加上这么一个明晃晃的污点?”
伊丽莎白的话非常直白,没有任何修饰。
“他们想要你的身体和头衔,但谁都不想当那个名义上的便宜丈夫。”
“这不是爱情,这是一场没人愿意亏本的买卖。”
艾拉瑞安的胸膛剧烈起伏。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带着巨大荣誉但又附带致命毒药的商品。
他们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愿意给。
她双手紧紧抓着裙摆。
伊丽莎白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和这群满脑子只有面子和血统的虚伪家伙生气了。”
伊丽莎白从背后拿出一个布包。
“既然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这种货色,那你干嘛非要在这个笼子里找?”
“你这三百多年都待在阿瓦隆那个只有女人的森林里,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也许你应该出去冒险,来一场不用在乎头衔的真爱旅行。”
伊丽莎白把布包解开,里面掉出十几本封面画着花里胡哨插图的书籍。
“这是我最近在市集上买的精灵言情小说。我想着说不定能给你点参考。”
艾拉瑞安拿起其中一本,名字叫《霸道亲王与他逃跑的森林小娇妻》。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个亲王在一场大雨中偶遇了一个普通的精灵少女,然后直接把她带回了城堡,中间穿插了无数的误会和流泪。
她又拿起另外一本《阿瓦隆的秘密情人》,里面描写的全是如何躲避守卫的巡逻在树洞里幽会。
作为在阿瓦隆长大的女孩儿,她一眼就看出,这些故事的情节离谱而且极其不符合逻辑。
艾拉瑞安把书全都扔回包里,“这些都是些脑子有病的人写出来的垃圾,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伊丽莎白把包重新系好,“不过虽然书里都是假的,但外面的世界是真的。你得自己去走一趟,去看看那些不在乎你是不是公主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艾拉瑞安陷入了纠结之后,这一纠结,就纠结到了数年后。
白塔中层的静滞室里。
那些高悬在半空中的魔法水晶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地面上绘制的巨大法阵正在全功率运转。
伊姆利安拿着银色教鞭站在法阵的正东方,耀眼的金属之风查蒙从教鞭前端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把无形的精细刻刀。
泽哈斯站在西方,灰色的阴影之风乌古尔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死死地包裹住法阵中央的目标。
娅吉菲站在南方,绿色的生命之风纪伦如同实质化的泉水在她的脚下流淌。
几名学徒站在北方,操控着狂暴的天堂之风艾吉尔。
小雅躺在法阵中央的白玉石台上。
她的身体被魔法力量死死地钉在上面,无法动弹。
泽哈斯的阴影之风切断了她的痛觉认知和属于鼠人本能的狂躁。
“准备动手,切断最后的锚点!”
伊姆利安大喊一声。
他将教鞭狠狠地砸在虚空中。
金属之风顺着小雅的脊椎骨一路向下,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由大角鼠神性构筑的顽固基因锁。
“劈开它!”
随着伊姆利安的命令,一道粗大的蓝色闪电从穹顶轰然落下。
那道闪电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个基因锚点。
某种坚固到极点的东西在魔法的撞击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小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形。
原本覆盖在皮肤上的白色皮毛像是一层被烧焦的壳子,大片大片地剥落。
骨骼在肌肉的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条粉色的长尾巴根部开始渗出大量的鲜血,最后在一阵抽搐中彻底脱落,掉在石台上。
这种血肉分离的场面极其恐怖。
但娅吉菲没有丝毫慌乱,她将庞大的生命之风直接倒灌进小雅那残破不堪的身体里。
绿色的光芒在那些撕裂的伤口上飞速游走。
肌肉重新连接,皮肤在一层黏液下重新生长。
骨骼退去了属于啮齿类动物的佝偻,慢慢伸展成了人类少女的匀称比例。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法阵的光芒最终黯淡下来的时候。
石台上已经没有了那个白色皮毛的鼠人。
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皮肤柔软白皙的人类女孩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的胸膛平稳地起伏着。
小雅慢慢睁开眼睛,瞳孔不再是属于老鼠的血红色,而是变成了清澈的黑色。
她抬起手。
那不是长着钩爪的老鼠爪子,而是一双骨肉匀称的人类手掌。
虽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脖子,保留着一点属于鼠人的微小习惯。
小雅从石台上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双腿。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我变回来了,我真的变回来了。”
女孩在石台上泣不成声。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剩下的一百名雌鼠也陆续通过了这个痛苦的仪式,她们终于彻底褪去了老鼠的皮囊。
艾拉瑞安站在静滞室的外面,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女孩们。
她看着这种在法则边缘创造奇迹的画面。
连这种刻在骨血里的诅咒都能被打破,我为什么不能去打破我自己身上的枷锁呢。
而且她的时间不多了,需要找到爱情,而且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多陪陪母亲。
随后,艾拉瑞安下定了决心。
她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陪着她的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我决定了。”
艾拉瑞安的声音不再有任何迷茫。
“我要离开奥苏安。”
“我要去旧世界,去遥远的地方旅行。”
“我要去寻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不是为了我的头衔,也不是为了阿瓦隆的王座。”
伊丽莎白看着她。
“看来你想通了,不过我得警告你,你选了一条很艰难的路,外面的世界并不像这里一样安全。到处都是绿皮、强盗和那些被混沌污染的怪物。”
“我不怕。”
艾拉瑞安说。
“我是一个精灵法师,我能保护我自己。”
几天后。
洛瑟恩的凤凰王宫里。
卡拉卓尔看着站在台阶下的女儿。
他知道自己之前在继承王位这件事情上的隐瞒,确实让这个女孩承受了太多的心理压力。
现在她想要出去散心,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既然你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那凤凰王庭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卡拉卓尔对站在一旁的书记官点了点头。
“去通知翡翠海家族的族长法拉尔。”
“让他从他们的商队里,抽调一艘最坚固、最奢华的远洋海船。”
卡拉卓尔看着艾拉瑞安。
“那艘船叫逐浪者,它将属于你。你可以在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港口停靠。”
艾拉瑞安微微欠身。
“感谢您的慷慨,父亲。”
当艾拉瑞安来到码头的时候。
那艘有着三层甲板,船身雕刻着精美海浪花纹的逐浪者号已经停泊在海面上。
让艾拉瑞安感到无奈的是,阿瓦隆的那队全副武装的姐妹卫队早就站在了跳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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