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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两点，没有了。”
只是这样而已吗？
叶青鸾微微一愣，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和能自由进出荒原比起来，这条件未免也太轻松了。
她在顾清尘开口之前，想过几种可能的条件，每一种都不算轻。
然而没想到，这个少年提出的要求，比她预想的要柔和太多。
不需要物资、不需要人力支持、不需要对外作战，只需要在这片他们本就严密保守的领地上多守一道口子，并且在极端情况下给予支援。
以寒霜之牙现有的情报网络和边境布防，这些并非难事。
她与蓝晓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那么此次的合作就达成了。”
“合作愉快。”顾清尘温和地笑了笑。
叶青鸾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带着一种与方才商议时略有不同的、更加坦然的语气开口，声音诚恳：
“顾小哥，虽然是合作，但我自己心里清楚，寒霜之牙在这次合作中占了大便宜。”
“帮助掩盖血颅族的踪迹，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荒原本就是帝国的死亡禁地，帝国只能触及荒原边缘那些浅浅的区域，真正深入其中的人本就极少。”
“而进入的人当中大部分还是被帝国驱逐的重犯，很少有真正的强者会主动深入荒原之中。”
“我们所需要做的，不过是留意那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这并没有超出我们现有的情报网络范围。而换来的，却是实打实的荒原使用权。”
“你这个朋友，寒霜之牙交了。”
“只要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寒霜之牙必定全力出手助你。”
她说完这句话时，眼角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太留意的喜悦。
顾清尘看着她那副神色，心中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
如果寒霜之牙知道血颅族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危机，是宇宙十大至强族之一的深渊一族，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他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各取所需罢了。”
蓝晓坐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但他的目光在这段对话中逐愈发困惑，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线、。
眼看着叶青鸾已经代表寒霜之牙和这个少年达成约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青鸾，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合作，什么荒原的掌控权？”
叶青鸾看了看他，然后开口，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将这段时间之内，顾清尘与荒原深处发生的事大致勾勒了一遍——
顾清尘救下霜歌一行人，寻找血颅族、荒原之主、那场吞噬、以及顾清尘作为血颅族首领的身份.....
蓝晓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顾清尘身上落定，像是在重新判断什么，片刻后才开口，声音之中依旧带着一丝震动：
“你是说，现在荒原的控制权在你手上？”
顾清尘没有否认：“可以这么理解。”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完全掌控帝国的禁地，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莫非，他是宇宙前五十的某族天骄？
不对....帝国之中在宇宙排名前百的种族也有两只，但即便是他们中的顶尖强者，也无法解决荒原中的问题。
难不成，是宇宙排名前二十的某位强悍族群的神秘天骄？
还是说....前十吗.....
蓝晓猛地打了个寒颤，还想说什么，但他的话在喉咙口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打断了他的思绪。
总部上空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此刻正在靠近。
顾清尘也同时察觉到了，三道极其强横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总部，每一道都带着没有刻意掩饰的威压，如同三道穿过夜色的锋刃，那种来势并不张扬，但它的分量足以让房间中的空气微微一沉。
会议室之外，一名通讯员高声通报道：
“三位创始人大人已返回总部之中。”
话音落下，短短十几秒后，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了一瞬，然后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三人并肩走入。
走在最左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粗布长袍，袍角沾着些许泥土，像是刚从某条山路上赶来。
他的面容线条硬朗，头发比蓝晓更长一些，几缕碎发垂落在额侧，带出几分常年行走风沙的人才会有的粗粝质感。
男人的步伐不疾不徐走入会议室中，目光在进入房间时先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叶青鸾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中间是一个女人，她的年纪似乎比叶青鸾稍大一些，但身材却如竹竿一般纤细，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常年不动声色的观察者才会有的平静，像是一面无声的深水，不会轻易被外界扰动。
她的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烈日才会有的白色，整个人如同一尊雪白的瓷器。
她走进来的时候，径直望向主座的方向，然后在一把空椅子旁停下，却没有立刻坐下，像是在等其他人先落位。
顾清尘暗中探出神识，扫过先进入会议室中的二人。
这两人，都是逆苍境巅峰的武者。
也就是说，五位创始人，最少也是逆苍境巅峰的强者。
这就是寒霜之牙的底蕴吗......难怪敢于和帝国叫板。
最后走进会议室中的，是一个老人。
他的身形比前两人瘦小一些，背脊微微佝偻，步伐却不慢，只是比其他人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被随意地拢向脑后，没有束冠。
他的脸上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并没有因为年岁而显得浑浊，反而带着一种多年在边境行走的人才会有的锐度。
他在进门时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顾清尘身上多停了一息，然后移开，走向桌侧。
只这一眼，顾清尘便感觉全身毛孔都收缩了一瞬，瞳孔也猛地一颤。
这个老人，在探查自己？！好恐怖的气息......
这是.....绝巅境的气息？
这个老人，是绝巅境的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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