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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腹稿万分齐全，隗扶光眼前一晃，就见白芷行云流水般踩紧马蹬翻身上马，只问了隗扶光一句：“军营怎么走啊？”
隗扶光微微一愣：“……回白姑娘的话，军营重地不便绘图，此马识途，出了西城门，它便能找到去军营的路。”
“我明白了。”白芷仔细揣好楚云川的信，笑道，“烦劳隗大人替我向姜郎中告假，再派人通知我家里人一声。”
隗扶光垂首：“下官记下了。”
“驾！”
马儿高高扬起前蹄，长嘶一声，朝西城门踏尘而去。
待看不见白芷的身影，隗扶光身形松快下来：“她这回倒是话少。”
车夫恭谨道：“想来是白姑娘对景王爷相思难解，一听要见王爷，便无二话。”
“来真的啊？”
隗扶光甩甩拱手拱累的胳膊，嘲道：“还以为她是个人物，没成想也是根耽于情爱的菟丝花。”
车夫眼神一暗，有些欲言又止。隗扶光看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
“我是想，小姐若是有朝一日……有朝一日也遇到如意郎君……”
隗扶光像听到笑话一样，直接打断他：“那些玩意有什么意思？”
车夫垂首：“我妄言了。”
话音落下，一时寂静无声。
片刻后，隗扶光忽然问道：“乃安，你是觉得我说要千古留名是空谈？”
车夫忙道：“不敢。”
“人生短短百年，自古历朝历代的皇帝寻求长生之法，没有一个成功的，要么吃丹药吃死了，要么等药苦苦等死。乃安，你说，人若想长久地存于世上，该当如何呢？”
“……留名世间。”
“没错！肉身百年枯腐，美名千古留存。我今朝挽护百姓，明日扶正山河，终我一生，做尽能令百姓口口相传的大事，待到皇帝更替、大燕朝覆灭，他们也该记得隗扶光。你若一直忠心跟着我，便在史书上留你一笔，窦乃安三字，就紧贴在隗扶光之下。”
隗扶光目光灼灼，看向极远处，仿佛已看到了千年之后史书上自己的名字。
车夫却没有看得那么远，他的目光只落在隗扶光身上，轻轻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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