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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十八年前的今天，她被沉海。
一月十六，是她的忌日。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江珩之，所以每年今天，他都要去酒馆把自己灌醉，是为了祭奠她？
而以往每年，他眼底有伤，却唯独今年，心情松快，是知道她还活着？
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她从未记过这个日子。
因为从沉海之后，她每一次，都是在死亡边缘上挣扎，每一天，都几近绝望。
江珩之嘴里还在呢喃，他拍着泰迪熊的后背，时而笑，时而又哭。
陆南风记得那只熊，是她攒了很久的钱买的，原是一对。
江珩之此时抱着的那只是她的，穿粉色裙子，还有一只穿蓝色背带裤，不在这个房间里，想来应该在他的卧室。
这间卧室牵扯出的回忆太多，陆南风不想继续留在这儿，她出了卧室，将门关好后，电话铃声响起，是沈云舟打来的。
“南南，你还没下班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陆南风努力平复好情绪，可开口时，声音里还是带了哭腔，“不用。”
听出异样的沈云舟眉头微皱，“你在哪？你怎么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陆南风怎么也擦不干净，只能开口，“我在楼下，江珩之家。”
尽管她用了最平缓的语气，可说话时的颤音和声音里的哭腔还是暴露了一切。
这种刻意隐忍的情绪越发让人心疼。
“等我。”
说完这句话，沈云舟连鞋子都顾不上换，拉开门就跑了出去，他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走的安全通道。
摁响门铃后，他焦急的等在门外。
等门被拉开，看到陆南风通红的双眼时，他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他抬手替她擦去未干的眼泪，又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是不是江珩之欺负你了？”
一听到江珩之，陆南风的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
沈云舟越发心疼，“别哭，我这就找他算账。”
他说着又替她擦了擦眼泪，抬脚就要冲进去，却被陆南风一把拉住，“不是他。”
沈云舟顿住，他反握住陆南风的手，“南南，告诉我，是谁？”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陆南风哭，但却是第一次，看她哭得这般凶。
他的心揪到了一起，钻心刺骨的疼，他看着她，此时无比想将那个欺负她的人狠狠教训一顿。
陆南风止住眼泪，“跟我来。”
她拉着沈云舟的手来到了江珩之躺着的那间卧室门口，放缓了声音，“我小时候，就住在这样装潢的卧室里。”
目光下移，落到了江珩之怀抱着那个玩偶上，“还有那只泰迪熊，是我攒了很久的钱买的。”
沈云舟隐约明白了什么，他低头看她，只听她又道：“云舟，你知道吗？今天是一月十六号。如果不是足够幸运，可能早在十八年前的今天，我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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