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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鼎震颤着喷涌出赤金流光，萧羽右眼瞳孔里的鎏金纹路突然开始逆向旋转。
他伸手去抓那些飘散的光点时，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的青铜锈——那根本不是李瑶消散的魂魄，而是天机阁大阵坍塌时崩落的千年铜绿。
“你竟敢把血凰本源喂给夜煞！”韩天的咆哮裹挟着地脉深处的硫磺味破土而出。
十三道幽冥天幕如同腐烂的巨蟒缠上祭坛残柱，每道黑幕里都浮动着上百张扭曲的婴儿面孔。
那些青紫色的小嘴同时张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吮吸声。
萧羽后颈的契约纹路突然灼烧起来。
他猛然后仰避开一道贴面而过的黑幕，发现李瑶残存的虚影正被青铜鼎表面的裂纹缓缓吞噬。
那些裂纹走向与三个月前便利店收银台上，他用圆珠笔随手涂抹的驱鬼符完全重合——当时李瑶端着关东煮经过，笑他画的符像烤焦的鱿鱼须。
“用这个换你的命！”李瑶的虚影突然凝实半秒，左半边身体轰然炸成漫天血羽。
那些沾着冰晶的羽毛在空中自动编织成锁链，精准刺入萧羽心口尚未愈合的旧伤——正是七天前替她挡下魇魔爪印的位置。
韩天操控的幽冥天幕突然停滞。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羽胸前透体而出的金色锁链，那些锁环分明是血凰尾羽与夜煞鳞片交缠而成。
祭坛下方传来指甲刮擦青铜的声响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焦急地模仿锁链晃动的节奏。
“你竟敢用双生契约逆转天机！”韩天的怒吼震碎了最后半截祭坛立柱。
他背后的幽冥天幕突然裂开蛛网纹路，数百个鬼婴同时吐出暗紫色黏液——那些黏液落地就化作刻满诅咒的青铜钱币，叮叮当当滚向正在蜕变的萧羽。
萧羽右眼的鎏金纹路终于停止逆转。
他低头看着穿透心脏的锁链末端，那里凝结的血珠正在显化出微型青铜鼎的轮廓。
三个月前的便利店监控画面突然在识海里闪回：收银台便签纸上潦草的涂鸦，李瑶发梢垂落的雪花，还有她转身时羽绒服摩擦产生的静电火花——那些火花此刻正在现实中的锁链上噼啪作响。
“这才是真正的阵眼。”萧羽沾血的指尖点在虚空，那些滚动的诅咒钱币突然悬停半空。
他胸腔里传出的心跳声与地脉深处的刮擦声完全同步，每一声都震得韩天背后的幽冥天幕剥落大片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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