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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动摇。
“可若我只想毁灭呢？”它低语，“若我渴望chaos，渴望终结一切秩序呢？”
“那就毁灭吧。”赵升淡然道，“但你要记住??每一次毁灭之后，都会有新生。而我，会一次次重建。这不是对抗，而是循环。就像呼吸，有吐必有纳；就像昼夜，有暗必有明。”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不度化你是因为我高高在上，而是因为我懂你。我知道你在痛，因为你曾是我最深的伤。但现在，我想告诉你??你可以停下来了。”
黑暗剧烈震荡，仿佛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挣扎。
“停下？凭什么？！”那声音咆哮，“你享受着万众敬仰，而我却被放逐在这永恒孤寂之中！你不配谈‘理解’！”
“那你想要什么？”赵升问。
“我要你死！”那声音嘶吼，“我要你尝尝被至亲背叛、被世界遗弃的滋味！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哀求我放过你！”
赵升静静地看着那片黑暗，忽然笑了：“好啊。”
他松开手，任由掌心光点飘向黑暗。
刹那间，光与暗交汇，爆发出无法形容的能量波动。整个混沌为之震颤，彼岸之门剧烈摇晃，连仙域都能感受到这股冲击。
赵天启猛地抬头，只见彼岸星河突然黯淡三分，随即剧烈闪烁，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赵升！”他怒吼一声，就要冲入混沌。
就在此时，一道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去。他在完成最后的融合。”
是苏璃的声音。
赵天启浑身一震：“苏璃？你没消失？”
“我已成为大道的一部分。”那声音缥缈如风，“此刻我借星河传音，只为告诉你一件事：赵升的选择，是唯一的出路。若他成功，彼岸将迎来真正的和平；若失败，黑暗将吞噬一切。”
“可他为什么要主动让光点进入黑暗？那是他本源之力啊！”赵天启焦急。
“因为他知道，唯有牺牲部分自我，才能唤醒对方的人性。”苏璃轻叹，“他曾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他曾追求力量，也犯下罪孽。他不否认这些。而现在，他愿意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那个‘黑暗的自己’，以此证明??信任，可以跨越对立。”
赵天启怔住，久久不能言语。
而在混沌深处，光点已完全融入黑暗。
那原本狂暴的存在，忽然安静下来。
它感受着那缕温暖的光，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少年抱着母亲尸体痛哭的夜晚。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仇恨，只知寒冷与孤独。
“为什么……给我这个？”它喃喃。
“因为你是我的一部分。”赵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它’，而是‘我’。你可以愤怒，可以悲伤，可以质疑，但你不必再躲在阴影里。我们一起走，好吗？”
黑暗颤抖着，像是在哭泣。
许久，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我……害怕。”
“我懂。”赵升伸出手，“所以让我牵着你。”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个与赵升容貌相同，却全身漆黑、双目无光的男子。他颤抖着抬起手，迟疑地触碰赵升的手掌。
当两只手相握的瞬间，天地骤然静止。
混沌翻涌，化作浩瀚星河；彼岸之门轰然炸裂，碎片化作亿万光蝶，飞向诸天万界；九幽震动，万千冤魂得到解脱；就连早已湮灭的古老纪元残念，也在这一刻重获清明。
一道全新的法则降临：
【彼岸无界，心灯永燃。】
赵升与那“黑暗之我”并肩而立，身影渐渐交融，最终合为一体。
新的赵升睁开了眼。
他的眸中，既有星辰璀璨，也有深渊幽邃；既有慈悲温柔，也有冷峻决绝。他是光，也是影；是生，也是死；是秩序，也是chaos。
但他，完整了。
他转身，一步跨出混沌，重返仙域。
赵天启远远看见他归来，激动难抑，正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拦住。
赵升遥遥摇头：“我还不能回来。”
“为什么？！”赵天启怒问。
“因为我已不是单纯的‘守护者’。”赵升微笑，“我是桥梁，连接光明与黑暗的桥梁。我要去往那些被遗忘的世界，唤醒沉睡的灵魂，告诉他们??无论多么堕落，只要心灯未灭，就有回归彼岸的可能。”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星光划过天际，落在赵天启掌心??是一枚小小的玉符，上面刻着两个字：**同行**。
“等你准备好了，就点燃它。”赵升说，“我会听见。”
说完，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贯穿宇宙的光虹，消失在星河尽头。
赵天启握紧玉符，仰望苍穹，久久不语。
彼岸星河静静流淌，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
他知道，这场旅途远未结束。
百世飞升，终抵彼岸。
而彼岸之外，仍有无数迷途者等待指引。
风起，云卷，星移斗转。
新的传说，正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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