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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笑声惊飞了院外的麻雀，扑棱棱窜上了功德林的高墙。
王佐公突然眯起眼睛，盯着黄悟的脸——那上面赫然有一道新鲜的抓痕，还泛着红。
“老黄！”王佐公一把拽住他袖子，“你这脸怎么了？共军怎么能随便打人？！”
黄悟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没、没事……自己不小心蹭的。”
旁边廖耀香冷笑：“蹭的？这分明是指甲印子！”
就在这时，功德林的铁门又一次“哐当”打开。
监狱政委拎着一个人的后脖领子，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扔了进来：“杨伯涛！再敢打架违反纪律，关你三天禁闭！”
“砰！”门又锁上了。
新来的杨伯涛还没站稳，就被蔡守元、周振强一群人围住。
蔡守元瞪大眼睛：“老杨！原来老黄脸上的伤是你挠的？！”
杨伯涛梗着脖子，手指差点戳到黄悟鼻子上：“他黄悟就是个外行！根本不懂打仗！”
黄悟瞬间急眼，一把推开周振强：“你说什么？！去年在华北，要不是你轻敌冒进我军会败得这么惨——”
“放屁！”杨伯涛跳脚，“你那套‘滚筒战术’害死多少人？坦克当固定炮台用，你当是守城门呢？！”
王佐公赶紧拦在中间：“哎哎哎！都消停点！这儿可不是国防部会议室！”
康泽突然阴恻恻插嘴：“要我说，你们十二兵团从司令到参谋，没一个懂现代战争。”
刘安国掰着手指补刀：“黄司令爱算卦，杨参谋长恋旧，邱疯子乱冲……可不就等着被姜财包饺子嘛！”
黄悟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脸盆就要砸，被廖耀香死死抱住：“别别别！再打真关禁闭了！
突然，小窗口“吱呀”打开，政委递进来一壶茶：“喝点菊花茶，降降火。”
众人瞬间安静。
王佐公接过茶壶，突然笑了：“瞧瞧，咱们这群人……打仗时没喝过一口热茶，蹲监狱倒享福了。”
黄悟和杨伯涛对视一眼，各自别过头去——但到底没再动手。
又过几日，大家也接受了管教的日子。
几辆军用卡车“嘎吱”一声停在功德林门口，引擎声震得铁门上的锈渣簌簌往下掉。
王佐公和廖耀香正蹲在墙角晒太阳，听见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贴到墙缝边，眯起眼睛往外瞅。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蔡守元压低嗓门，像报菜名似的念道：“宋希濂、徐远举、周养浩、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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