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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湾镇小学操场的探照灯在暴雨中忽明忽暗，三辆省纪委黑色轿车的远光灯撕破雨幕，车轮碾过操场跑道时溅起的泥浆扑在临时检测棚的防雨布上。陈凡的指尖悬在账本内页的放射性标记处，紫外线灯下显影的“”编码与金属箱激光防伪层的数字形成镜像对称。张组长接过档案袋时，火漆印的鹰徽残影在防雨布缝隙透入的闪电中，竟与二十年前某次涉外商务签约仪式的纪念章纹路严丝合缝。
“所有电子设备集中保管。”省纪委工作人员将屏蔽箱重重放在课桌上，陈凡的手机滑进箱底时，屏幕亮起的未接来电显示“东沟村周老汉”。他装作调整袖口，腕表表盘反光扫过账本扉页——某位省领导签批的招商引资文件编号，与离岸公司注册代码形成诡异的数字回文。
技术员小赵突然轻咳，防化服手套指向账本某页夹着的半张货单：“陈书记，这个船锚水印……”陈凡的钢笔尖挑起货单边缘，紫外线照射下浮现的经纬度坐标，恰好与荣盛集团地下车库某根承重柱的定位数据完全重合。张组长的皮鞋跟在地面敲出两短一长的节奏，这是三年前某次纪检培训课上教的应急暗号。
荣盛集团地下三层的应急通道内，陈凡的皮鞋跟敲击防滑地砖发出空响。省纪委技术员正在破解智能门禁，激光扫描仪的红光扫过刘总办公室门牌时，门缝里突然渗出带着铁锈味的冷风。陈凡的指尖抚过门框上沿，指腹沾到的黑色粉末在紫外线灯下泛着金属光泽——与东沟村塌陷区土壤样本中的稀有元素成分完全一致。
“这是去年环保督察组封存的资料室。”刘总的声音在走廊拐角响起，金表表链刮擦防火门的声音刺耳。陈凡突然转身，手机前置摄像头借着屏幕反光扫过对方领口——暗纹领带的提花图案与账本某页的防伪底纹形成27度夹角。张组长的大衣下摆擦过文件柜，柜门缝隙里飘落的纸屑上，“安全生产”四个字的字体与二十年前某次事故报告的复印件如出一辙。
技术员突然惊呼，门禁系统显示屏闪过转瞬即逝的乱码，与跨境运输单上被涂改的条形码校验位完全一致。陈凡的钢笔尖抵住消防栓玻璃，倒影中刘总的手正伸向报警按钮——那只手背的静脉走向与矿难事故调查报告里模糊的证人手部特写形成镜像。
东沟村老祠堂的安置点飘着艾草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周老汉蜷缩在行军床角落，铝制饭盒在掌心攥出凹痕。陈凡蹲下身时，注意到老人胶鞋鞋底沾着的红褐色土壤——辐射检测仪数值在接触瞬间飙升到安全值的五十倍。他装作整理床铺，指尖迅速刮取少许样本塞进证物袋。
“他们用推土机压了举报人的秧田。”老人突然拽住陈凡的袖口，蓑衣里掉出半张泛黄的港区作业单。紫外线灯扫过单据边角的油渍，显影的货轮编号与账本上的离岸公司代码形成等差数列。祠堂外传来特警巡逻的脚步声，陈凡将单据压进防汛值班记录本，装订线的磨损痕迹与二十年前某份安全生产承诺书的骑缝章缺口完全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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