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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穿透省政务中心穹顶玻璃，在环形走廊投下细密的光栅。陈凡的白衬衫领口别着微型录音笔，袖扣随着翻阅文件的动作折射出冷光。他站在全省危废处置调度图前，指尖划过鑫隆贸易的运输路线，红色标记线在邻省边界形成诡异的断点。
"这是近三个月跨省转移联单的比对结果。"省生态环境厅执法局长老周递上加密平板，屏幕上的电子印章缺了个角，"鑫隆申报的五万吨废酸处置量，实际接收企业产能只有三万吨。"
陈凡的钢笔尖悬在邻省地图某处："两万吨的缺口，是不是都进了这个青龙化工园区？"他的影子恰好遮住卫星图上几处新开挖的土坑，那些不规则形状像极了临钢集团老厂区的沉淀池。
省公安厅的加密会议室内，技侦科小王调试着三维投影。当鑫隆贸易的物流数据与青龙化工的用电量曲线重叠时，某个每周二凌晨的用电高峰引起陈凡注意："这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调取过吗？"
"青龙化工声称是设备检修。"邻省环保局的视频画面里，厂区路灯在特定时段集体熄灭，"但我们用热成像复原发现，有罐车在黑暗中进行管线对接。"
陈凡突然抓起会议电话："立即协调铁路总公司，查鑫隆名下的危废专用线使用记录。"他的钢笔在青龙化工铁路支线示意图上画圈，笔尖戳破了某处涵洞位置的油渍——那是上周暴雨时冲刷出来的不明化学残留。
三天后的凌晨，陈凡的越野车碾过省界破损的柏油路。他摘下夜视仪，看着GPS定位器上的红点与铁路支线逐渐重合。随行的危废专家老李突然压低声音："陈省长，空气中有二甲苯的味道。"
两公里外的青龙化工侧门，三辆罐车正在夜色中卸货。陈凡的执法记录仪捕捉到泵车软管泛起的诡异泡沫，与长风港货轮上的危废特征完全一致。当环保警察亮起警灯时，罐车司机突然拧开应急阀门，暗红色液体瞬间渗入排水沟。
"立即封锁方圆五公里！"陈凡的战术手电照亮沟渠里的白沫，随行技术员手中的pH试纸瞬间变黑。青龙化工值班经理举着安全生产许可证冲出来："我们是正规军，有环评批复......"
陈凡用镊子夹起排水沟边的塑料残片，紫外灯照射下显现出鑫隆贸易的隐形LOGO："正规军会在凌晨两点用假车牌运货？"他的皮鞋尖踢开井盖，井下管道的新鲜焊痕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省际联合指挥部里，陈凡将三地水质监测报告铺满长桌。当青龙化工下游的砷含量曲线与临江支流污染图谱重叠时，省水利设计院的老专家突然拍案："这个扩散模型，和二十年前清水江镉污染事件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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