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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罡风掀动冥渊的黑袍，暗红色瞳孔倒映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魔法防护结界。他垂眸凝视掌心微微发烫的凤凰羽毛，血迹早已干涸，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红。
“系统，我们本来就不该抱有期待，不是吗？”他的声音被风声撕成碎片，带着自嘲的沙哑。银白色机械体在识海中剧烈震颤，菱形镜片疯狂闪烁：“宿主！请不要冲动！帝洛川和林泽轩他们只是暂时被蒙蔽......”
“只要没有期待，心就不会受伤。”冥渊打断它的话，靴尖碾过天台边缘的碎石。那些碎粒簌簌坠落，在半空中就被防护结界的光芒吞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训练时三人背靠背的默契，月下分享的温热苹果派，还有帝洛川说“我们永远是彼此后盾”时坚定的眼神。可这些回忆如今都化作利刃，一下下剜着他的心。
系统急得在数据流中横冲直撞：“宿主！桃夭夭的阴谋一定会被拆穿的！请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不要劝了。”冥渊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金属手套在额角投下冰冷的阴影，“从他们选择怀疑我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碎了。”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惊飞了盘旋在穹顶的夜枭。
“可是......”系统还想争辩，却被冥渊冰冷的目光截断。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们赌一把如何？”冥渊弯腰捡起一片被风吹来的枯叶，指尖轻轻一捻，枯叶便化作齑粉，“赌这场局，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怎么赌？”系统的机械音带着颤抖，它第一次在任务中感受到如此强烈的不安。
冥渊没有回答，只是后退半步，展开双臂。黑色披风如羽翼般张开，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即将坠落的堕天使。下方传来桃夭夭娇俏的笑声，混着帝洛川压抑的劝说声，顺着风飘上天台。
“就赌命。”他轻声说，脚尖离开了坚实的地面。
银白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破长空，防护结界的光芒在他周身炸开绚丽的火花。冥渊在失重中闭上眼，感受着风声在耳畔呼啸，这一刻，所有的背叛、失望与不甘都被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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