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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干事看我一副无所谓，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只是什么？痛快点！"他松了松衣领扣，喉结在泛青的胡茬下急促滑动。
"我是为你着想，签字比不签字好，不签字，可惜了。"我用钢笔帽轻敲着桌面，节奏暗合窗外隐约传来广播中的东方红音乐。
"什么可惜了？可惜什么了？"他前倾的身子把台灯罩撞得摇晃，菱格纹的光斑在他眉心明明灭灭。
"你不签字，那你辛辛苦苦做的工作，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岂不可惜？"我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机密。窗缝隙里漏进一线阳光，细尘在其中跳着金色的华尔兹。
"什么？"章干事想了想，似懂非懂。他无意识转着钢笔，金属笔夹在指缝间闪动冷光。
"你想，你不签字，你只不过是个传递文件的联络员，工作含量低，你的功劳只不过是干的是通讯员活；如果你若签了字，那就不一样了，你就成了这个专案的主控工作人，通过这份材料，你就立功了，有可能你就从现在的'以工代干'转为正式干部......"看章干事面色由阴转多云，我加了一句："你是搞运动的，根据以往的惯例，你是知道的，甚至搞个副科级干干的可能，都是有可能的。"
章干事面色直接转晴，眼睛眯起，眼角的纹路微微跳动；"你小子还真能琢磨。好，我签！"他抓过钢笔时带翻了印泥盒，鲜红的印油在桌面上游走如蛇。
"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感觉和你挺投缘，你立功升级，不也好拉兄弟一把。"说着，我看章干事签完字，我递上全部的材料文件。牛皮纸袋交接的瞬间，窗外突然响起吊装工尖锐的哨笛，惊起一群白鸽掠过蓝天。
后来呢？
下文请见《-1700加热炉保温施工【18】后来呢？》篇。
125【18】后来呢？2034-1747-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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