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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雨落在石锋后背滋滋作响。
他顾不得灼痛，反手扯断钉在右肩的光箭，带血的合金箭头在暗河水面划出猩红波纹。"老萧你他妈..."骂到一半突然哽住——怀里的量子残影明明没有温度，却烫得他掌心发颤。
萧凌半透明的食指正点在林雪锁骨处的蛇纹烙印上。
那些青铜纹路突然活过来似的，顺着冰刃攀附到坍塌的青铜门裂缝里，冻出一层泛着星光的冰晶。
"别发呆！"林雪甩出三道冰锥钉住震颤的星图墙，发梢凝结的冰渣簌簌掉落，"小七，解析卡覆盖西北角破损处！"话音未落，整个通道突然像被翻转的沙漏般倒转九十度，石锋的鼻尖几乎蹭到突然出现在头顶的青铜地板。
量子残影突然凝实半秒。
萧凌残留的左手闪电般插入石锋战术腰带，两指夹着那张镶金边的镜像屏障卡甩向正在坍缩的星图节点。"重力锁链卡反向充能！"残影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金属震颤，"用我的量子频率！"
石锋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拽住突然实体化的锁链狠砸地面。
飞溅的青铜碎屑里，他瞥见小七尾巴上的扫描仪正把星图投射到冰墙上——那些星座连成的豁口，分明是萧凌当年教他偷汽油时画的路线图。
"逆时针！"量子残影突然裹住林雪握着冰刃的手，带着她在石柱凹槽刻下三道血痕。
石锋这才发现自己的作战服不知何时裂开十七道伤口，渗出的血珠全在朝着石柱顶端悬浮的沙漏装置汇聚。
沙漏底部突然亮起齿轮状的青铜纹路。
林雪突然闷哼着单膝跪地，锁骨处的蛇纹烙印竟与石柱产生共鸣，迸发的能量流将小七整个掀翻在冰墙上。
石锋刚要冲过去，突然被量子残影按住后颈——这个触感他太熟悉了，三年前萧凌把他从变异兽群拽出来时也是这个力道。
"看沙漏的投影！"小七的机械耳冒出电火花，尾巴却死死卷住正在解体的星图墙，"宿主残留的脑电波在共鸣！"
暗河深处传来冰层碎裂的轰鸣。
石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在沙漏表面凝成微型齿轮，那些精密咬合的齿纹竟与头顶悬停的法则齿轮完全一致。
当最后滴血珠填满凹槽时，整个遗迹突然陷入绝对寂静，连正在坠落的青铜碎屑都凝固在半空。
沙漏底部的青铜液体突然开始倒流。
量子残影在消散前的刹那，突然对着林雪心口划了个三角符号——那是他们当年在避难所约定的死亡暗号。
"萧凌你他妈..."石锋的怒吼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倒流的青铜液体在沙漏底部凝固成四个扭曲的古文字，林雪突然反手将冰刃插进自己锁骨处的蛇纹烙印，飞溅的冰晶里混着诡异的青铜色血液。
法则齿轮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悬浮的沙漏投影里，数以万计的青铜齿轮正在组成某种环状结构，而小七突然炸毛般弓起身子——她的机械瞳孔里，倒映着石柱顶端缓缓浮现的、由冰晶与血珠凝结成的沙漏实体。
凝固的青铜碎屑突然簌簌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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