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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界域战场。
第一区域。
轰鸣声不断响起,连环不休不绝。
那一座百米高的乌黑石碑,从底部开始,已经有半数充斥着明亮的光芒。
光芒精湛至极。
不断往上蔓延而起。
这是天灵界和青玄界一干灵修们齐心协力的结果。
林阵师和青玄界阵营当中一人,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快了……”
林阵师暗暗说道。
“只需要再过一小段时间,便是我族降临之时。”
这一刻,他万分期待。
期待那一幕出现。
那时,他将成为宗门的功臣,获得宗门嘉奖,更一......
风雪停歇,天地如死。
永寂之庭的废墟上,万劫母树静静矗立,枝干笔直如剑锋刺破苍穹,每一片银白叶片都仿佛凝聚着一道不灭意志。那些飞散而出的叶影,早已穿越千山万水,落入无数人掌心、心头、命途之中。它们不是信物,不是传承,而是一道叩问??
你,可愿持剑前行?
而在那树根最深处,紫光与金芒交织流转,如同两股未尽的魂火,在虚空中低语呢喃。
“他真的……彻底消散了吗?”一道温柔女声响起,带着不舍与执念。
“没有。”另一道声音回应,苍老却沉稳,正是混元炼天鼎的意识投影,“楚铮将自身最后一点神魂烙印封入母树命脉,以‘逆祭’为引,借劫种残能重塑轮回之基。他的形体已亡,但意志未灭??只要还有人因那一片叶子而拔剑,他就未曾真正死去。”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练红绫的声音轻得像风,“不复活,不归来,只化作一道指引?”
“因为他知道。”鼎爷缓缓道,“若他重临世间,必再掀起腥风血雨。青玄界旧势虽崩,新局未定,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更有上界巡查院暗中窥探。他若归来,便是众矢之的。可若他成为传说……那就不同了。”
“传说不死。”练红绫低声接道。
“传说不朽。”鼎爷回音悠远,“他会活在每一柄出鞘的剑中,活在每一次无畏冲锋的脚步里。这才是真正的‘万剑朝宗’??不是一人统御万兵,而是万人共执一志。”
树心深处,寂静良久。
忽然,一道微弱波动泛起,似有意识苏醒。
“我还记得……”那声音沙哑破碎,却透着坚定,“我答应过她……要告诉他们……这不是终结。”
是楚铮。
并非完整灵魂,只是残存于劫源血脉中最深层的一缕执念,被母树吸收后反向孕育,正缓慢复苏。
“你还差得太远。”鼎爷提醒,“你现在连虚影都不是,仅是一段记忆回响。想要重新凝形,至少需要百年时间积累信仰之力,且必须有人自愿献祭‘剑心’,才能开启归路。”
“我不急。”那声音笑了,“这一世,我不再是孤身一人赶路。他们都在走我走过的路,用我教的方式战斗。总有一天……会有人走到终点,站在我倒下的地方,然后继续向前。”
“到那时……我会听见他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南荒边陲,一座名为“断崖镇”的小城中,一名少年正跪在破庙前。
他衣衫褴褛,右手齐腕断裂,仅剩半截焦黑手臂缠着布条。他曾是青玄外围宗门的杂役弟子,因质疑长老决策被废去修为,逐出门墙。如今流落街头,靠乞讨度日。
三日前,一片银白叶子从天而降,轻轻落在他残臂之上。
那一瞬,剧痛如雷贯脑,无数画面涌入识海:冰原之战、万劫朝宗、炼鼎逆祭、寒渊碎心……还有一道声音,冰冷而炽热:
>“你恨吗?”
>
>“你愿以余生换一剑吗?”
>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斩开这不公平的世界吗?”
少年哭了。
他本该麻木,本该认命。
可当他听见那句话时,胸中竟燃起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我恨!”他嘶吼着抬头望天,“我恨这天不公!我恨强者肆意践踏弱者!我恨明明努力却永远无法翻身!”
“我愿意!我愿意用这条命,换一次出剑的机会!!”
话音落下,那片叶子缓缓融入他断臂伤口。
血肉翻涌,骨骼重生,一柄由纯粹雷光凝聚而成的短剑自掌心生长而出,通体缭绕紫电,剑脊刻着两个古字:
**朝宗**。
少年站起身,眼中再无怯懦,唯有决绝。
他走出破庙,踏上通往南方的大道。沿途百姓见其异象,纷纷避让,或讥笑,或恐惧。
无人知晓,这个断手少年,将成为日后震动诸界的“雷痕剑主”,第一位以凡躯承载母树叶脉之力而觉醒的“宗传者”。
而在东域雪原,曾隶属寒渊一脉的七大冰堡联军正围攻一处隐秘山谷。谷中盘踞着一群被称为“叛灵”的逃亡者??皆是昔日被抽取寒脉沦为傀儡的修士,如今借母树散发的生命气息夺回神智,结盟反抗。
战至黄昏,七堡派出最强战将“霜狱尊者”,一出手便冻结百里疆域,数百叛灵瞬间化作冰雕。
就在此时,一道纤细身影跃上战场高崖。
是雪璃。
她披着染血白袍,手中握着一面残破铜镜??那是她姐姐雪魔遗留的本命法器,内藏双魂契约碎片。她已不再逃避,也不再软弱。
“你们说我们是叛徒?”她冷笑,镜面骤然亮起幽蓝光芒,“可谁来定义‘正统’?是那个吞噬妹妹、奴役万灵的老东西吗?”
她猛然割裂手掌,鲜血洒入镜中。
“今日,我以真名立誓??吾名雪璃,非附庸,非傀儡,非替死之影!从此刻起,斩断过往枷锁,只为自由而战!”
镜中爆发出强烈共鸣,一道与她完全相反的阴冷意识咆哮而出:“你敢背叛血脉契约?!我会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那就试试看。”雪璃眼神清明,“看看究竟是你的执念强,还是我的意志更坚!”
二人意识在镜中交锋,天地变色。最终,一声清脆碎响传来,镜面裂开两半,属于雪魔的那一半彻底黯淡。
雪璃跌坐在地,嘴角溢血,却笑得灿烂。
她赢了。
从此,天下再无“雪魔”,只有“雪璃”一人行走人间。
她转身看向山谷中的幸存者,高举半面铜镜:
“听着!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决定你们是谁!想活,就站起来!想自由,就拿起武器!母树不会庇护弱者,但它会回应每一个不愿屈服的灵魂!”
群情激愤,战吼震天。
这场战役,后来被称为“雪谷起义”,成为青玄旧秩序彻底瓦解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而在西漠深处,一座埋葬着上古战兵的陵园中,夜色如墨。
十余名黑衣人悄然潜入核心墓室,意图唤醒沉睡的“九幽冥戟”??传说中曾屠戮百万生灵的禁忌兵器。为首者自称“归墟使”,来自一个神秘组织,目的正是重建新的统治体系,取代崩溃的青玄界。
他们布下血阵,以百名俘虏精魄为引,催动古老咒文。
就在冥戟即将苏醒之际,地面忽然震动。
一根银白根须破土而出,迅速蔓延整个陵园,所触之处,尸骸复苏,铠甲自动重组,无数古代英灵睁开了眼睛。
他们不言不语,只齐齐拔剑,指向入侵者。
归墟使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力量?!这些亡魂为何不受控?!”
一道稚嫩童音响起:“因为它们听的,不是你们的命令。”
一个小女孩从阴影中走出,约莫七八岁,赤足踩在沙地上,发间别着一片母树叶。
“它们听的是……那位大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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