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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林府后花园。
秋高气爽,丹桂飘香。林府的后花园占地颇广,引活水而成一弯碧湖畔建有雅致的亭台水榭,假山叠石,奇花异草,错落有致。今日的湖畔雅集,便设在此处。
雕梁画栋的暖阁内,曲水流觞的草坪上,丝竹之声悦耳动听,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沁人心脾。一群身着锦衣华服、头戴儒冠方巾的文人雅士,三五成群,或临湖凭栏,手持酒杯,低声吟咏着即兴的诗句;或围坐石桌,手谈一局,品茗弈棋,指点江山;或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从诗词歌赋谈到经世济民,不时爆发出会心的笑声。气氛一派风雅祥和,充满了文人特有的清高与……嗯,一丝在场众人都心照不宣的政治算计。
而在这群风流名士之中,一个身着崭新石青色暗纹锦袍的年轻人,显得尤为引人注目。他虽然没有佩戴任何官场品级的补子,但那料子上乘的苏绣工艺,低调中透着奢华,剪裁得体的衣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面容俊朗清逸,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气质却显得有些与周围那些刻意卖弄风雅的环境格格不入。此人,自然就是刚刚抵达京城不久、便已在朝野上下搅动了无数风云的神秘尚书——苏铭。
此刻的苏铭,并没有像其他初入京城、急于钻营的官员那样,四处逢迎,巴结权贵。他也未曾急于展现自己的才华或背景,而是非常低调地,独自一人,选了湖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在一张石凳上。他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林府的香茗确实比苏家的还要好上几分——目光平静地欣赏着湖光山色,偶尔有飞鸟掠过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他对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明显意图的攀谈和试探的目光,都仿佛视若无睹。
“铭哥,那边吏部钱侍郎好像在看我们。”苏晴晚在他身旁低声提醒,她今日仍是一身干练的男装打扮,充当苏铭的随行幕僚。
苏铭微微颔首,呷了口茶,淡然道:“不必理会。我们是客,今日的主角不是我们。越是表现得高深莫测、不卑不亢,就越能引起那些大人物的兴趣和重视。”
这,同样也是一种金融预期管理的技巧——欲擒故纵,吊足胃口。他知道,自己越是淡定,那些急于从他身上找到救国良方的人,就越是按捺不住。
果然,没过多久。
一位身着绯红色仙鹤补子官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老者,在一众官员和文士的簇拥下,谈笑风生地缓缓向他走来。此人正是此次雅集的主人,当朝太傅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林如海。
“呵呵呵,想必这位就是苏铭苏大人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仪表不凡,气度超群啊!老夫林如海,有失远迎,还望苏大人海涵!”林如海一上来,便是一阵热情的商业互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丝毫没有内阁重臣的架子。
苏铭连忙起身,与苏晴晚一同上前,恭敬地回礼:“林大人谬赞了。晚生苏铭,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今日有幸得见林太傅,实乃三生有幸。还望林大人和各位前辈多多提携,不吝赐教。”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也异常谦逊得体,完全没有传闻中那种点石成金,呼风唤雨的神仙架子,倒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晚辈后学。这反而让林如海等人,对他更加高看了一眼。不骄不躁,藏而不露,此子……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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