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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的目光落在第七条线上。那线条总在雨天变得尖锐,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往上翘。“这条呢?”
“有意思了。”李教授调出一份泛黄的气象档案,1987年8月12日的台风记录上,红铅笔圈着“风速23米/秒”,“林野的日记里写,他父亲就是这天没的。当时老爷子抱着台收音机躲在衣柜里,里面正放范瑞娟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台风把屋顶掀了时,收音机还在唱‘楼台会’。”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时,带着股潮湿的花香。穿碎花裙的周佩兰老太太攥着个铁皮饼干盒,手抖得厉害。“我是老周的妹妹。”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张褪色的黑白照:二十岁的老周站在中央车站老站牌下,提琴盒上别着朵塑料月季,“他总说这广场的地砖缝能存声音,拉琴时特意对着地砖拉。”
李教授把传感器移到复制品的右下角。屏幕上的第七条线突然剧烈起伏,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段模糊的越剧唱腔从扬声器里钻出来,混着哗啦啦的雨声,周佩兰的眼泪瞬间砸在照片上:“这是我嫂子生前最爱听的……她走得早,我哥拉这曲时,总说弦在哭。”
陈砚看着老太太指尖划过照片上的塑料月季,突然发现那朵花的纹路,竟和《共鸣》某道凹槽的走向一模一样。
第三节:未完成的弧线
档案馆地下室的樟脑味浓得呛人。陈砚踩着木梯翻找林野的遗物时,梯子突然晃了晃,一本蓝皮速写本从档案架上滑下来,啪地砸在积灰的地板上。
最后一页的草图上,《共鸣》的十二条凹槽末端都标着日期:1953.4.12(有轨电车通车)、1977.12.10(高考恢复)、1992.8.28(地铁1号线试运行)……唯独第十二条旁边空着,只画了个歪扭的问号,旁边用红铅笔写着“?”。
“林野去世前三天,给市长办公室发过封邮件。”管理员老王推来个铁皮柜,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说要在最后一节刻‘城市的呼吸声’,可谁也不知道他说的呼吸声是啥——是菜市场的吆喝?还是凌晨的垃圾车?”
陈砚打开铁皮柜最上层的抽屉,一把缠着蓝布条的刻刀躺在里面。刀刃上的青铜粉末还没褪尽,刀柄被磨得发亮,尾端刻着个极小的“野”字。她捏着刻刀掂量时,突然想起《共鸣》底座那道歪扭的弧线——长度刚好是普通凹槽的三倍,弧度像被人硬生生拽着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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