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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也不看因剧痛而痉挛瘫倒的部民，沾着皮屑泥污和石粉的手指，伸进铜匕划出的第一条凹槽深处，猛地向下反复一压一抹！
“嗤…嘶…”
粘稠污秽的泥浆皮屑被强行挤入凹槽底部的刮痕空隙，填满了细小的缝隙，如同给这新生的血槽注入了第一抹活生生的脏血烙印。一条刺目而污秽的深褐红痕出现在黑曜石板上，如同伤口爆裂后淌下的第一道脓血。
“‘皮尸…’”秦霄冰冷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石缝中渗出的寒气，“裹麻……上阵……”他的指尖从那混着污垢血丝的凹痕中抬起，细碎的石粉和皮屑簌簌掉落。
窑群深处，远离火光和人语的阴影角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烂到极致的腥甜恶臭。那是十数口被兽皮严密包裹的深陶瓮散发出的死亡气息。瓮口被湿泥封死，里面炖煮腐烂着不同野兽的脑髓——狼、熊、巨野猪…最古老的甚至已在腐臭油脂中浸泡了三季。粘稠的脑组织早已化为黑绿灰白的胶冻状淤泥，无数肥白的蛆虫在其中翻滚蠕动，又被瓮中尚未消散的余烬热度闷熟、炸裂，留下半透明的空皮粘附在腐败物表面。
陶蕊立在瓮边，宽大的皮袍几乎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一只枯手伸入被掀开皮盖的瓮口，毫不避讳地捞出两大坨粘连着灰色脑膜和乳白色筋络的黑绿腐泥！粘液顺着她惨白的手腕滴落。她转身，将这两大块死亡泥浆投入旁边一口正在翻滚气泡的大陶盆中。
盆里是暗灰色的、浓稠如胶的液态釉浆。腐脑泥块坠入的瞬间，釉浆表面冒出大量灰绿色的粘稠气泡，“咕嘟咕嘟”声沉闷而诡异。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恶臭——脑髓腐败的腥甜、蛆虫被烫死的焦苦、以及浓釉灼烧铁锈般的腥咸——如同无形的瘴雾在角落升腾翻滚。
“啊——！饶命…天神啊…饶…”
凄厉扭曲的哀嚎从不远处用来关押战俘的临时木笼中传出。两个穴熊战俘被力士拖拽出来，一路挣扎蹬踢，泥浆四溅。两人的右肩锁骨处都被草绳勒得红肿破皮，显然是被强行拖拽标记的。
陶蕊如同未曾听见那刺耳的哭嚎，枯手抓起一根长柄骨勺，探入翻滚冒泡的腐釉浆中，用力搅动。粘稠的浆液裹住骨勺，如同活物般缠绕。那腐臭的气息更盛。
石桩和几个力士已将那两名穴熊战俘死死按倒在巨大陶盆的边缘！两人的上半身被强压着几乎悬空在翻滚、散发着恶臭浓烟的腐釉浆上方！滚烫粘稠的浆液气泡炸开溅起的灼热液滴落在他们的脸皮、胳膊上，立刻灼出一个个细小红斑，发出皮肉炙烤的轻微“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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