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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嘻嘻不再像初来时那样,被一个红圈或一句“结构散!”、“色彩脏!”轻易击垮自尊。她学会了屏蔽那些刺耳的批评本身,转而像一个最专注的矿工,从那些严厉的字眼中,奋力挖掘着被指出的问题核心——是透视的细微偏差?是明暗交界线处理的模糊?还是色彩关系缺乏冷暖对比?
她变成了一个最贪婪的、不知疲倦的“知识海绵”。
曾经那些在福堤被刘老师一带而过、或者被她自己浑浑噩噩忽略掉的基础理论、经典构图法则、大师处理光影的奥妙技巧、人体结构的精准解剖知识……这些曾经被她不甚在意、甚至觉得枯燥无用的“知识骨架”,此刻正被章教授和他布置的大量经典范本、理论书籍,以近乎强力的方式,源源不断地、系统性地注入她的大脑。
她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饥饿感去吸收、咀嚼、消化。
更神奇的是,这些知识并非仅仅停留在脑中。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通过她握笔的手指,通过无数次枯燥、重复、甚至痛苦的练习——一条线画几十遍只为找到最流畅的力度,一个色块调几十次只为捕捉最准确的冷暖倾向——开始一点点长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尤其是那根带着厚茧的食指,似乎与画笔、与炭条、与颜料产生了某种超越意识的连接。有时,当她全神贯注地投入时,甚至感觉不是她在指挥画笔,而是某种沉淀下来的“手感”在牵引着她,让线条更肯定,让调色更精准。这是一种缓慢但切实发生的蜕变——从“眼高手低”到“心手相应”。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近乎自虐的、日复一日的重复与吸收中,几乎快要忘记时间流逝时,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章墨林教授在她身后站了许久,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的画又出了什么大问题,紧张得后背都绷紧了。
然而,预想中的批评没有降临。章教授那低沉、略带沙哑、惯常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嘻嘻,”他叫了她的名字,语气似乎比平时缓和了那么一丝丝,“最近,”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明显进步了。”
这简单的五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杜嘻嘻!她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在画纸上留下不该有的痕迹。她难以置信地、几乎是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章教授。
章墨林的目光落在她的画板上——那是一张正在进行中的长期素描,一组结构复杂、质感各异的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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