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琮等了一会,见她还是无动于衷,又神色平静淡漠地补充道,“你放心,我并没有忘记半年前你说过的那些话。”
“因为墨墨这次的生日刚好碰上出国参加比赛,三天后我将在温城的科河酒店为墨墨举办生日宴会。别误会,之所以跟你提这个,仅仅只是因为今天碰巧遇上了,你又是墨墨的妈妈,于情于理我都该通知你一声,至于你到时会不会来,是你的事。”
赫琮这样说着,却仍然没有要挪开脚步的意思,那样高大的身躯,仍然笔挺站在在商游清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商游清抵在身侧的手被薄软的手套裹着,因此看不到里面苍白手背上的针孔淤青。
她异常安静地驻足站住,过了良久,才重新抬起双眼看向赫琮的冷峻面庞,抿了一下干涩的唇瓣,艰涩缓重地把话说出口:“我很抱歉,我那天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等商游清把话说完,身后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赫知墨噙着一双泛红的眼睛跑了出来。
赫知墨小脸倔强,鼻尖通红,带着颤抖的黏糯哭腔,仰头冲商游清大喊:“不来就不来!商游清!我一点都不想要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赫琮的车就停在几步之外的路旁,赫知墨哭喊完抬起小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把挡在跟前的爸爸撞开,要自己坐上车叫司机伯伯开车离开。
结果因为跑得太急,小腿一个不慎踩了空从台阶摔了下去。
赫琮沉着脸刚迈开脚步要去抱孩子,旁边的商游清比他更快冲了过去。
商游清心有余惊将摔了一台阶差点还要继续滚落下去的赫知墨及时抱住了。
刚要开口问怀里的小崽有没有摔伤,结果赫知墨却在她怀里又哭又剧烈挣扎,“放开我!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商游清你抱我!我不要!”
赫知墨眼泪说来就来的,不一会就啪嗒啪嗒哭湿了商游清一手,商游清不知道小家伙刚刚有没有摔伤,怕自己抱得太用力会把小家伙弄痛,只能暂时把手松开,“小少爷……”
商游清刚开口三个字,赫知墨就推开她踉踉跄跄跑上了车,原本干净整洁的漂亮小礼服摔得脏兮兮的,赫知墨也不管,只是止不住地扁着小嘴哭,两边肩膀都剧烈抽搭起来。
在商游清追到车前想要打开车门时,赫知墨小手紧紧拉着车门不肯给她打开,还要哽咽着冲前面的司机伯伯喊,“司机伯伯,我现在就,就要回家!”
司机踌躇不定地望向外面不远处的赫先生,没看到赫先生走过来,也不敢把车开走。
而商游清站在车门外试着开了几次车门就没再动了,她目光微垂,通过车窗看到小家伙汹涌掉着眼泪的委屈愤恨模样,指尖很用力挤按着自己的手心皮肉。
这次过后,往后大概也不会再跟他们父子二人见面的了。
她还从来没给过赫知墨什么……难道就真的连仅有的这一次可能陪伴赫知墨过生日的机会都不能满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