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裹挟着梨花香掠过青山村，李青站在合作社的智能中控室里，指尖在全息投影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屏幕上立即显示出澳洲墨尔本的实时天气——阴雨绵绵，与这里灿烂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
"梨生的视频。"王轱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结束理疗的疲惫。他递过平板电脑，左腿行走时已经几乎看不出异常，只有久坐后起身时会有一瞬的僵硬。
屏幕上的梨生晒黑了不少，金发女友Emily正用蹩脚的中文向镜头问好。年轻人身后是广袤的农场，自动化农机在雨中穿梭。
梨生毕业就去了澳大利亚实习，还交了一个澳大利亚女朋友。
"爸，妈，Emily家的牧场想引进我们的智能灌溉系统。"梨生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我发了合作方案到邮箱了。"
李青的手指悬在半空。二十年前她放弃的国际化梦想，如今在儿子身上开花结果。王轱辘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掌心温度透过真丝衬衫传来："这小子，比咱俩有出息。"
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沈雅琴踩着细高跟走进来，金丝眼镜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扫了眼屏幕："告诉梨生，合同要加知识产权条款。"
李青父亲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刚摘的草莓："快来尝尝，用菌生新配的营养液种的。"老人的白发间沾着花粉，笑容比年轻时开朗许多。
午后的阳光将婚礼舞台照得熠熠生辉。梨叶和菌生正在彩排，少女的婚纱下摆沾满草屑，少年的西装口袋里还插着测糖仪。七叔公坐在轮椅上指挥——老人的腿脚已经不太灵便，但嗓门依然洪亮。
"王叔！"菌生小跑过来，额头沁着汗珠，"智能灌溉的英文手册我翻译好了，发给梨生哥了。"
王轱辘拍了拍少年宽厚的肩膀。这个曾经连高中都没念完的放牛娃，如今能用三种语言撰写技术文档。
李青在化妆间帮梨叶整理头纱，少女突然压低声音："妈，我和菌生哥商量好了，婚后去澳洲考察半年。"她眼睛亮晶晶的，"把那边的种植技术引进回来。"
阳光透过纱帘，为母女俩镀上金边。李青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来青山村时，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如今她的孩子们却要带着中国农村的技术走向世界。
晚饭时分，合作社食堂飘着烤羊排的香气。沈雅琴用流利的英语和屏幕那端的Emily父母交谈，李青父亲不时插几句生硬的"How are you"。王轱辘闷头切肉，耳根微红——他最近在偷偷学英语，但进步缓慢。
"轱辘，"沈雅琴突然转向女婿，"下个月澳洲农业代表团来访，你主讲智能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