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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祭祖时，孩子们举着暗号小旗，在周静姝和越南阿姨的纪念碑前摆了个“暗号方阵”。蓝的星芒、紫的薰衣草、褐的咖啡纹、白的海浪纹在碑前铺展开，像给两位老人献上了块彩色的地毯。“是告诉她们，暗号都长大了。”林砚轻声说，风过时，旗子的影子在碑石上轻轻晃动，像老人的手在抚摸这些熟悉的符号。
福利院的男孩往每个暗号旁都放了块“暗号拼盘”的碎屑。“给奶奶们尝尝新的甜。”他的帕子被香火熏得发潮，布上的小洞刚好罩住块海浪布丁碎屑，“海边的暗号，也来看她们了。”男孩刚说完，就见只蝴蝶落在布丁碎屑上，翅膀的花纹竟和海浪暗号一模一样，像从甜品里飞出来的信使。
视频里的小姑娘带着女儿来献花。小女孩捧着束五色花，花茎上系着蓝布条，布条上绣着星芒和海浪的组合暗号。“外婆说，这是‘家的总暗号’。”小姑娘把花放在碑前，女儿伸手去抓布条，小手被布上的流苏扫得咯咯笑，笑声惊起一串蓝蝴蝶，像无数片会飞的暗号布。
听障学徒在碑旁种了棵“暗号树”。是用各地的蓝布碎片缠在树苗上，布上的暗号随着树枝生长慢慢展开，星芒缠着薰衣草，海浪绕着冰裂纹，像棵会生长的暗号字典。“他说这是‘会说话的树’。”阿果翻译道，男孩忽然指着树干，阳光穿过布纹投下的影子，正在慢慢拼出“我们记得”四个字，像树在给老人回信。
谷雨那天，越南阿姨的孙子寄来张照片。是他在越南的蓝靛田里，用染布拼出了巨大的星芒暗号，“奶奶的坟就在星芒中心，”附信里说，田里的蓝靛草，正沿着暗号的纹路生长，“它们在给奶奶画件新衣服呢。”林砚把照片贴在“暗号树”旁，两地的暗号在光影里重叠，像两棵树在互相招手。
立夏的清晨，林砚在“暗号树”下发现了个盒子。是研究民俗的老教授留下的，里面装着本《暗号起源》，记载着青溪镇的暗号最早起源于明代，“当时的商人用染布暗号传递信息，后来慢慢变成了情感的载体。”书的最后一页，画着位穿蓝布的姑娘，正在教外国人染布，“据说是周静姝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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