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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婴室的月光在午夜凝成银线。我看着银线从窗棂垂落,落在新生儿的掌心,与他抓握的手指形成微型的猎户座,其中β星的位置,恰好是左鬓角淡红印记的投影。保温箱的显示屏上,心率数值开始与天文台的超新星倒计时同步跳动,每减少一个数字,新生儿的睫毛就颤动一次,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观测蓄力。
老槐树的汁液在试管里突然沸腾。我把试管放在显微镜下,发现沸腾产生的气泡组成串数字:“365”——距离2025年超新星爆发恰好一年。气泡破裂的频率,与祖父怀表新增齿轮的转动节奏对应,破裂后残留的液珠,形状像缩小的超新星遗迹。树洞里的记录本自动翻开到第四页,标题“倒计时日志”下方,用气泡液写下:“第一阶段:心跳与星光的校准”。
祖父实验室的培养皿在黎明出现结晶。蓝色晶体以每小时0.1毫米的速度生长,生长轨迹与超新星的光变曲线完全一致,最尖端的结晶形状,是新生儿的耳廓轮廓。培养皿旁的光谱仪突然启动,分析结果显示,晶体的折射率随新生儿的呼吸变化,吸气时增大0.01,呼气时减小0.01,与猎户座β星的自行速度完全同步。
天文台的穹顶在满月夜显示倒计时。我用激光测距仪测量穹顶的破洞,发现直径每天增加1厘米,到2025年11月17日将恰好达到73.9厘米——与暗物质监测仪的核心直径一致。破洞边缘的锈迹,组成与新生儿视网膜血管相同的网络,其中最粗的血管,指向城市档案馆的方向,与1943年观测员的失踪路线重合。
育婴室的监控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记录到异常。画面中的新生儿突然笑出声,笑声的频率与射电望远镜捕捉的信号形成共振,在监控屏幕上激起蓝色波纹,波纹的峰值处,浮现出1943年观测日志的片段:“当婴儿的笑声能解码星光,就是观测者真正的诞生。”录像的进度条突然变成蓝色晶体,拖动时能看到未来的画面——2025年的我正站在天文台,身边的少年左鬓角有相同的印记。
老槐树的根系在雨后长出新须。新须的生长方向指向育婴室,每根须上都有个细小的结节,结节数量与倒计时的天数对应。我挖出最粗的一根根须,发现横截面的纹路是串二进制代码,破译后是行指令:“2025年11月17日,携带新生儿的胎发前往废弃天文台。”根须的断口处渗出的汁液,在阳光下凝成与超新星相同的光谱色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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