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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在初春的细雨中走进纪念馆,银树的枝条上刚冒出嫩绿色的新芽,雨滴落在芽尖,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无数个刚刚苏醒的星点。树下有个穿红雨靴的小女孩正在收集落叶,她的小篮子里装着几片去年的银树叶,叶脉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编号印记,像被时光遗忘的密码。
“阿姨,这叶子上的花纹好奇怪。”小女孩举着片叶子跑过来,左眼角有颗被雨水打湿的痣,像颗小小的露珠,“奶奶说这是星星的指纹,能拼出天上的星座。”
林夏接过叶子,指尖触到叶脉的纹路,突然想起银树最初的模样——那些纠缠的编号、闪烁的星轨、镜中的身影,最终都化作了这简单的脉络,像生活将复杂的故事编织成了朴素的网。“你看,”她指着叶心,“这里藏着颗星星,是所有故事的起点。”
小女孩的眼睛立刻亮起来,蹲在地上用叶子拼出个歪歪扭扭的星图,每个叶片的位置都对应着天空的某颗星。“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她指着最大的那片叶子,“这是23号姐姐,奶奶说她总在星星上看着我们。”
细雨中的银树格外安静,枝条上的新芽正在努力舒展,像无数只想要触碰天空的手。林秋撑着伞走来,伞面上印着银树的图案,每个雨滴落下的位置都像颗小小的痣。“昨天收到个包裹,”他笑着递来个牛皮纸信封,“寄件人没写名字,只画了颗星星,左眼角有痣。”
信封里是片压干的星星葡萄叶,背面用银粉写着:“银树的种子在雪山发芽了,那里的人说,它会开出蓝色的花。”字迹娟秀,像5号女孩长大后的笔迹。林夏想起女孩曾说,要带着星星葡萄的种子去远方,让思念在每个角落扎根。
纪念馆的新展柜里,陈列着来自各地的“思念信物”:雪山脚下的蓝色花瓣、海边捡来的星形贝壳、沙漠里开出的银色小花……每件物品旁都有张纸条,没有编号,只有简单的故事,却都带着熟悉的温度。
“这是银树给我们的礼物。”林夏对着展柜轻声说,掌心的旧金属牌虽然早已不在,但那种被思念包裹的感觉,却像这细雨一样,无处不在。她忽然明白,所谓的永恒,不是某件物品的留存,而是情感在时光里的流动与延续。
去面包店买红枣糕时,老板娘的孙女正趴在柜台上画画,纸上的银树开满了蓝色的花,树下有个左眼角有痣的女孩,举着颗星星葡萄。“这是5号姐姐寄来的画,”小女孩骄傲地说,“她说雪山的银树开花了,像撒了把星星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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