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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之给时光巢的新信笺盖邮戳时，林砚舟正往第七棵记忆树的鸟巢里铺第七代羽毛。暮春的阳光透过羽毛的缝隙，在"跨时空信笺传递系统"专利证书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给七十年后的时光羽镀了层会飞翔的金边。
"要让邮戳的位置刚好落在羽毛的羽轴上。"他用指腹按压邮戳，薄茧蹭过柔软的羽片，"这样未来人拆信时，会感觉我们刚把思念粘在羽上，不是褪色的旧羽。"陈砚之望着他鬓角被阳光染成雪色的发丝，忽然发现今年的他对"飞翔"格外执着——会让护工每天记录羽毛的光泽度，说"要让时光的羽翼永远鲜亮"；会在外孙的鸟巢系统里添加"羽毛信笺同步更新"，连社区的标本师都笑着说："林先生把每根羽管都当成时光的笔管，连羽枝的疏密都要合信笺的行距。"
外孙捧着新收集的羽毛跑来，工作第四十四年的男孩举着"全球羽毛信笺图谱"兴奋地喊："太爷爷，我们的时光羽成了世界自然与文化双遗产！"图谱收录着不同鸟类的羽翼：1958年省图信鸽的翅羽、1980年樱花院燕子的尾羽、2044年挪威隼的初级飞羽、南非织巢鸟的绒羽，最神奇的是每根羽毛的羽小钩都天然拼出对应信笺的字迹，七十年后的人能"对着阳光看羽毛，看见1958年的省图情花在羽上流动"。林砚舟立刻让孩子把图谱的全息投影装在第七棵树的树干上，郑重地说："要让未来人知道，我们的春天不是孤单的羽毛与信笺，是羽信共生的第七片时光羽。"
陈砚之的画笔在画布上流淌，她正在创作《羽翼里的牵挂》。画中的第七片时光羽被纵向剖开：表层是1958年的信鸽羽纹，中层是不同信笺的字迹交织，底层是全球读者的指纹印记，最深处的羽髓里藏着道发光的羽管，连接着林砚舟收藏的"省图记忆羽"与挪威的"极光隼羽"，像条穿越天际的思念隧道。"这里要画只理羽的信鸽，"林砚舟忽然蘸着灰白，在画面角落画了只垂首的鸽，"要让它也当信使，七十年后说不定能告诉未来人：'第七根羽的长度，等于当年阿砚在省图写情书时的笔尖移动距离'。"
他说的是1958年的初春，她在省图的笔记本上写回信，笔尖在纸上移动的轨迹刚好与窗外信鸽的翅长吻合，他数着笔迹的弧度说"这长度要刻进羽毛的基因里"。后来时光羽的每根主羽都与当年的笔迹分毫不差，动物学家说"这些羽毛记得陈女士的行动轨迹"。此刻望着他眼里的温柔，陈砚之忽然明白，有些瞬间的轨迹，会被岁月酿成永恒的尺度，连当年的笔尖，都成了如今羽管的形状。
护工端来新煮的鸽蛋羹，白瓷碗里的羹上飘着朵羽形花瓣。"林先生凌晨就去挑鸽蛋了，"护工笑着说，"要给理羽的未来人补营养，结果把蛋蒸得半溏心，自己尝了口还说'溏心的才像没说尽的话，太实心就少了余味'。"陈砚之舀起一勺羹，滑嫩的鲜里带着蛋壳的微涩，忽然想起他当年在省图门口买的茶叶蛋，也是这样把蛋黄流心的那只给她，自己吃全熟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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