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明白了,有没有选择的权力和机会是要看出身的。像她这种出身,没什么人在意,没什么人盯着,也没有什么规矩可言,自然是想活成什么样就活成什么样。
但是像白惊鸿和她师兄就不同了,身份的束缚,让他们不得不遵从这个身份带给他们的一切。不管是荣还是辱,不管是苦还是甜,都得承着。
她以前也羡慕有爹有娘的孩子,也羡慕能生活在一个大家族里,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有兄弟姐妹,打怕是打打闹闹也是好的。
但是这世上之事就是这般,有得就有失,你选择得到家族的温暖和荣华,你就得承着这个家族对你的一生进行掌控。你想要自由,不被家族束缚,就得忍受孤独,受尽苦累。
没有什么是可以兼得的,就像她跟着主子一切都好,但就是不能把刚刚在屋里时,突然升起来的那种烦躁细细寻思。
有些事,不想,就永远是心中所想。
次日清晨,凤乡城外二十里。
段天德一直默默地跟着前面的人,那人赶了马车,走得很慢,像是怕颠坏了车里的人。
他知道那车里坐着他的女儿,已经死了的女儿。
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国君淳于傲把他囚禁在一处别院里,还给他灌了药,让他整日没精打彩,四肢无力。派去侍候他的人也一个个孤傲得很,除了一日三餐打点好之外,平日里他就是想找人说说话,都没有人愿意搭理他。最多就是被他问烦了,大声地喝吼一句:“问什么问,你女儿还好好活着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可打听的。”
所以他根本也不知道凤乡城里都发生了什么,甚至都不知道白惊鸿已经随着白鹤染一起回来,又进了宫,成了惊鸿夫人。
直到突然有一天凤乡城乱了起来,那些服侍他的人把他扔在院子里,一个个全都跑了。
他有心想出去看看,可是站起来费劲,努力走了几步还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