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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诸强俯瞰,万般无奈
外城万民倒戈、大势铸就的一幕幕,分毫未漏,尽数落入地仙内城万古势力的感知之中。
内城神山连绵起伏,古宫尘封,洞府隐于云海,亿万年底蕴沉埋于此。本土神祇、上古大能、顶尖宗门,尽数蛰伏闭关,冷眼俯瞰外城岁月更迭。
在这些老牌强者眼中,外城从来只是边角尘埃,格局浅薄,难登大雅。
此前王新连败域外三神,一众内城大佬只当域外神灵底蕴不足、轻敌落败。天魔神教骤然崛起,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昙花一现,根基杂乱、信徒驳杂,迟早派系内讧、自行崩塌。
他们静静观望,坐等魔庭内乱、信徒离散、暗子发难、诸神反扑。
可一场普惠万民的神迹,彻底击碎了他们亿万载的固有认知。
内城虚空之中,无数神念纵横交错,悄然碰撞。
坐镇内城百万载的土系古神,指尖摩挲厚重土黄色神印,神印微微震颤,他语声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
“离谱。”
“诸天万古,从未有神灵肯倾尽自身本源,普惠敌对派系信徒。”
“光明、龙神、天星位列诸天正统,格局狭隘到极致。反观这新晋天魔,胸襟眼界,早已超越无数老牌主神。”
一旁顶尖宗门的神级长老五指收拢,身前推演局势的玉盘瞬间裂开细纹。
“我们所有算计,尽数落空。”
“原以为只需静待人心溃散、暗子破局、魔庭自崩。”
“谁能想到,一场赐福,抹平所有派系对立,收尽全城人心,连根拔除内外潜藏暗流。”
“人心所向,便是大势。大势压身,万般算计,皆为虚妄。”
沉寂万古的上古残神抬眼一语,瞬间让所有交错的神念尽数沉默。
“获益的不止外城万民。”
“我等内城蛰伏之人,同样承了这份本源恩泽。”
三道至高本源铺覆万里,笼罩整座地仙城。
内外城壁垒,可挡兵戈征伐,可挡修士入侵,可挡势力纷争,却挡不住漫溢天地的本源道韵,挡不住漫天垂落的神圣福泽。
无数闭关万古的内城强者,周身灵光自主流转。亿万年固化的道基悄然松动,卡死无数纪元的修为瓶颈裂开缝隙,沉积心底的陈年心魔烟消云散,残缺万年的大道脉络被本源缓缓补全。
皆是实打实的大道增益,真切可感,无从辩驳。
一名老牌主神长长吐息,袖袍轻垂,眼底万古傲气尽数褪去。
“我们自持底蕴深厚,鄙夷外城浅薄,轻视新晋天魔。”
“可大公普惠、万道同润之事,诸神做不到,我们也做不到。”
“固守私利、派系排外、死守旧规,是所有老牌神灵的通病。唯独此人,跳出了万古神道桎梏。”
“如今外城人心尽归,道运归一,暗棋尽灭,大势彻底成型。再想打压、颠覆、抹杀……为时已晚。”
不甘、震撼、无力,萦绕在每一尊内城强者心头。
万般谋划尽数作废,他们只能被动承认既定事实。
自此,地仙外城,彻底归天魔神庭执掌。
天魔神教不再是边角割据的末流势力,手握千万民心,坐拥一城道运,得万宗心悦臣服。纵使内城强者如云、底蕴亿万年,也再无倾覆魔庭的可能。
天魔圣像内核深处。
王新盘膝端坐,眸光透过万丈圣躯,俯瞰下方万民跪拜、万灵归心的盛景。
肉眼难见的道运洪流,如江海奔腾,百川归海。
外城曾经四分五裂、正邪拉扯、派系割裂、散乱游离的天地气运,尽数朝着天魔圣像汇聚,源源不断灌入王新神体之中。
光明残留的零碎道运尽数消融同化,龙神、天星遗留的派系气运彻底归宗,千万摇摆信徒的心念彻底稳固,全城驳杂纷乱的天地道运,被尽数梳理、规整、圆满。
一城道运,尽归其身。
万民心念,尽向其一。
王新神色淡然,无骄无喜,心境通透如水。
他早已看透诸天神道本质。
万古诸神,争香火、争派系、争一隅霸权,守一己私利。
而他,渡万民苦难,融诸天万道,破万古旧规,争的是万古人心,争的是大道根本。
诸神以禁锢捆锁信徒,以对立稳固道统。
他以大公容纳万灵,以胸襟扎根天地。
这一刻,他在地仙城的道基,真正万古不移。
外城气运,为他所用。
外城人心,为他所系。
外城大道,为他所掌。
纵使内城万古势力底蕴滔天,面对这万民归心的滚滚大势,也只能冷眼旁观,再无插手余地。
乱世落幕,人心安定,大势终成。
天魔道统扎根南疆,威震万域,震慑诸天。
可王新心中清楚,这仅仅只是神道路途的一站。
他所求,从不是一城神位、一方霸权、一世香火。
他要破神道枷锁,破天地牢笼,跨仙凡天堑,追寻真正无拘无束的大逍遥、大自在。
属于他的超脱仙途,自此,方才正式拉开序幕。
二、谗言夺命,大殿生死局
外城神迹落幕、天魔大势成型的消息,穿透内外城壁垒,飞速传入地仙内城最核心的城主天宫。
内城隐世老怪、上古宗门皆可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唯独执掌一城万古秩序、手握军政正统权柄的地仙城主,心思最深、忌惮最甚。
外城几大老牌宗门,外加三位依附内城的外城旧神使,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天魔崛起,不断蚕食他们的信徒与资源,若是任由其拿到城主的官方许可,往后再无翻身之日。几方势力暗中串联,打定主意,要借城主之手,直接斩除天魔两大神使,掐断天魔神教在外城的中枢。
一众长老与神使联袂踏入城主大殿,跪拜于阶下,言辞凄厉,句句置人于死地。
“城主!天魔神教狼子野心,万万不可姑息!”一名外城老牌神使叩首高声呐喊,声震殿宇,“刘如意、王东二人为天魔爪牙,蛊惑外城千万修士,私聚香火,暗中培植私兵,早已无视地仙城律法!”
旁边宗门长老紧随而上,语气决绝:
“今日可伪装大公普惠收买人心,来日便可裹挟万民,举外城之力进犯内城!此等祸根,断不可留!”
“请城主降下圣令,当场诛杀刘如意、王东!除去两大神使,外城天魔群龙无首,自然土崩瓦解!”
“斩除魔使,以儆效尤,安定全城人心!”
数道声音此起彼伏,层层递进,全部在逼迫城主当场下杀手。
殿中杀气暗涌,王座之上,地仙城主眉头紧锁,心底的猜忌被无限放大。他执掌地仙城万古,见过无数借民心谋逆的势力,心中杀念悄然滋生。
“传我命令,召刘如意、王东即刻前来内城主殿觐见!”
诏令带着凛冽杀机飞出天宫。消息传回天魔圣像,魔庭所有人都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此去大殿,稍有一言失当,便是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王东双目赤红,便要带上大批魔庭高手,强行随同入城,哪怕大闹内城,也要护下同僚。
“不可。”刘如意伸手按住王东的臂膀,面色沉静,心底同样清楚,自己已经站在生死悬崖边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我们若是率众闯内城,坐实谋逆的罪名,师尊苦心经营的一切,顷刻间化为飞灰。大殿之上,刀兵无形,性命悬于城主一念之间。我独自前去。”
“我若回不来,你守住圣像,护住千万信众,万事听从师尊号令。”
交代完后事,刘如意整理衣袍,孤身一人踏出圣像广场,一步一步走向壁垒森严、杀机四伏的内城。
巍峨辽阔的城主大殿,寒气刺骨。
两侧站立的,便是方才进献谗言的宗门长老与三位外城旧神使,他们目光阴恻恻盯住步入大殿的刘如意,心中已经在等候城主一声令下,便可当场将其斩杀。
王座之上,地仙城主威压铺天盖地压落下来,如同万丈高山压在刘如意肩头,只要应答出错,死亡即刻降临。
不等城主开口质问,不等一旁对手抢先发难,刘如意躬身一礼,声音清亮,穿透满殿肃杀。
“城主震怒,我等心知缘由。”
“诸位大人所言,谓我天魔神教觊觎内城主神位、图谋权柄、欲立新主,蛊惑万民,私蓄力量意图作乱。”
“今日我不做虚言自辩,只论实情。”
他抬眼直面王座,无视两旁一众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仇敌,坦荡诚挚。
“自我魔庭执掌外城以来,城主洞若观火。往日外城派系厮杀、信仰混战、暗流丛生、流民遍野、秩序崩坏,百年动荡不休。”
“如今外城无纷争、无杀伐、无对立、无动乱。万民安居,修士精进,市井繁荣,通商安稳,百年乱象一朝根除。”
大殿之内,进谗言的一众长老脸色铁青,却无从反驳。外城日益繁盛,是摆在所有人眼前的铁一般事实。
刘如意继续缓缓道来,字字恳切,直击要害,每一句话都在为自己、为魔庭挣得一线生机。
“外人只见我魔庭万民归心、声势日盛,却不知我道统新生、根基浅薄。”
“我魔庭立道时日极短,新旧信众尽数累加,尚且不足亿数。”
“诸天规制森严,内城主神登临、立殿封神,需百亿信众承载道运根基。”
“我魔庭区区数千万信众,连内城封神门槛尚且不及,何谈窥探主神大位、图谋城主权柄?”
一语落地,一部分刻意捏造的谋逆罪名,瞬间不攻自破。
他继而躬身,摆明魔庭根本立场。
“外城依附内城而生,疆域、名分、规制,尽数归属城主统辖。外城脱离内城,便是无根浮萍,顷刻崩塌。”
“我魔庭新生弱小,最需城主正统认可、城池庇护。紧跟城主、遵从城规、俯首听令,方才是我魔庭存续壮大的唯一生路。”
最后,抛出最有分量的证据,打破“私藏力量、心怀反意”的指控。
“我师尊,手握神魔、光明、龙神三大至高本源,身负无上机缘,却分毫未私藏、分毫未独占。”
“尽数普惠全城,共享内外城万民修士一同参悟修行。”
“若我主真有逆反篡位之心,大可独占本源、私养信徒、割裂城疆、蓄势称王。”
“可我主大公渡世,安抚万民、稳固城疆、梳理道运,从不蓄乱,从不藏私。”
随即,他道出魔庭唯一所求。
“我魔庭别无野心,只求正统名分,在外城立外城主神圣像,稳固道统,永镇外城。”
“外城封神规制宽松,只需五千万忠实信众、外城诸神无反对,便可合法立像、正统坐镇。”
“全程皆需城主御批许可,尽在城主掌控之中。立像之后,我魔庭永世镇守外城、为内城屏障、为城主分忧。”
一番长谈,逻辑闭环,坦诚无虚,谦卑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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