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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第三次死亡(第1/2页)
黄金的时刻,天幕上的裂口仍在渗落虫群,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
银白色的机甲悬停在半空,能量光翼在身后展开,将逼近的飞虫尽数灼成灰烬。
面甲上的目镜锁定着对面那台装甲破损、肩炮熔化的同类,闪烁不定。
AR-214的推进器喷口发出不稳定的嗡鸣,她调整了一下姿态,让自己能够平视对方。
“……你是AR-26710。”
流萤的机甲微微震动了一下。
驾驶舱内,银发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AR-214?”流萤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你……还活着?”
“活着?”AR-214重复这个词,V形目镜的红光柔和了些许。
她低头看向自己布满伤痕与腐蚀痕迹的装甲,又抬头望向那铺天盖地、如同海啸般层层叠叠压来的虫群。
“不算吧。”
她的语气平静得出奇,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我是被某种……古老的仪式,从死亡中拉回来的。圣杯战争,你听说过吗?”
对面的机甲摇了摇头。
她从沉睡中醒来,从维生系统中挣脱,只来得及循着突然涌向的繁育命途力量冲入战场。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本该死去数十年的AR-214会出现在这里。
“从者……”流萤低声重复,“所以你现在的状态是……”
“亡者。”AR-214替她说完了这句话,声音里没有悲哀,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被召唤回现世,参与一场厮杀,然后——再次消散。”
她顿了顿,V形目镜转向下方街道。
那里,斯科特正瘫坐在废墟边,仰头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下方又传来尖叫声。
AR-214低头看去,街道上的人群正在虫群的追赶下四散奔逃。
脉冲炮的光芒一闪,飞虫在半空化作焦黑的碎片。
“先不说这个了。”AR-214收回炮口,转向流萤,“我想把这些幸存者送到安全的地方,可以请你帮忙吗?”
流萤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机甲目镜缓缓扫过四周——天幕上那道暗紫色的裂口还在扩大,更多的虫群正从那道裂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它们像决堤的洪水,从天空的每一个角落漫下来,所过之处梦境结构扭曲、溶解。
“这不是我们曾经面对的那种虫灾。”流萤的声音很平静,陈述着事实,“繁育命途的力量在这里被刻意引导、放大。仅凭两台铁骑——”
她顿了顿。
“必定十死无生。”
AR-214没有反驳。
她知道流萤说的是事实。
格拉默铁骑曾经与虫群鏖战百年,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虫群达到某个临界点时,战斗就失去了“胜利”的概念。
只剩拖延。
“是啊。”AR-214轻声说,机甲头部的目镜闪烁着微弱的光,“没想到……不管是作为兵器还是工具被设计出的死亡,最后还是和虫群脱不开关系。”
她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作为亡者被拉回世间,能以这样的方式再战斗一次,是我自己选择的路。谈不上遗憾。”
她转向流萤:“但你不一样。你还活着。没必要陪着我冒险,”
流萤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向那片被虫群遮蔽的、污浊的紫色天幕。
匹诺康尼的虚假星空正在被吞噬,光线在虫翼的振动中支离破碎,整个梦境都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走向崩解。
她在想艾利欧的剧本。
以及第三次死亡。
她等待了太久,久到几乎以为它永远不会落下。
原来是在这里。
流萤收回视线,机甲目镜转向远处广场的方向。
那里,琥珀色的流光在虫群包围中依然稳定地流淌。
星穹列车的车身上覆盖着琥珀王赐福的神圣光泽,狰狞的撞角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我不会离开。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她顿了顿,目镜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一瞬:“但你说得对,应该把幸存者送到安全的地方。那边——”
她微微抬起手臂,指向星穹列车所在的方向:“送到那里,他们能活下来。”
AR-214顺着她的指向看去,目镜的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那辆……是星穹列车?”
“嗯。”
流萤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AR-214从未听过的柔软。
“出于私心,我也有……必须再见一面的人。”
“好。”AR-214说,“那就送到那里。”
两台机甲的推进器同时亮起,从虫群的包围中撕裂而出,朝着街道俯冲而下。
……
与此同时,街道上。
原本璀璨的霓虹灯海此刻正被一片不祥的暗紫逐渐侵蚀。
三月七侧身滑步,手中的同归于半空划开一道圆弧,伞面展开的瞬间,二十四根伞骨如同花瓣骤然迸散——
破空声撕裂虫鸣。贯穿了扑来的虫群。
锋锐的伞骨穿透暗紫色的甲壳,余势不衰,钉入街道两侧的建筑外墙,紫黑色的体液在墙面上淌出污浊的纹路。
三月七没有停顿,手腕一拧,纤细的剑柄在掌心翻转,伞柄中那柄薄如蝉翼的细剑铮然出鞘。剑身映着远处燃烧的火光,流光溢彩。
钉入墙体的伞骨震颤着发出清鸣,同时脱离目标,在半空划出密集交织的轨迹,如同归巢的燕群,飞回伞面的凹槽。
咔嗒。二十四声脆响几乎重叠成一声。
三月七收伞,侧步,细剑斜指地面。粉蓝色的发尾在身后扬起又落下。
她身前,再无一只完整的虫子。
“……呼、呼……”她小口喘息着,却不敢放松警惕,余光扫向两侧,“黑天鹅女士?拉扎丽娜前辈?”
“我这里还能撑一会儿——”
黑天鹅的声音从街道另一头传来,带着些许咬牙的意味。
她十指交错,忆质从虚空中疯狂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数十只试图突破防线的飞虫死死缠在半空。
那些虫子挣扎着,颚足疯狂撕扯忆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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