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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低头汇报：“初步锁定为青海湖附近一处非法电台，设备型号陈旧，无法远程定位。更重要的是……信号本身具有生物诱导特性，我们的情报分析组判定，这是一次针对特定人群的记忆唤醒攻击。”
“攻击？”男子冷笑，“明明是叛乱。‘风语者’终于动手了。”
旁边一名女军官皱眉：“局长，是否启动全国级电磁屏蔽？我们可以调用战略预警系统的干扰阵列，彻底切断该频段。”
“不行。”男子摇头，“那样会引起大规模通讯瘫痪，民众恐慌。而且……”他顿了顿，“高层有命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归零协议’的存在。毕竟，那可是当年最高决策层签署的‘文明止损方案’。”
“可现在怎么办？已经有三十多个城市出现群体性情绪波动，多地心理门诊爆满，甚至有患者声称‘地下有人在叫我’。”
男子沉默良久，最终开口：“通知L级清道队，优先控制七个核心坐标。至于广播源……”他目光一寒，“派特种部队，活捉发射者。我要亲自问问他，是谁给了他打开地狱之门的权力。”
命令下达的同时，陈默等人已在前往四川理塘的路上。
他们必须赶在清道队之前抵达“木之盒”所在地??那里保存着完整的生态循环数据库，也是唯一能支撑长期地下生存的系统原型。如果能让公众亲眼看到这套技术的存在，归零协议的“必要性”神话就会崩塌。
旅途艰险重重。
沿途检查站明显增多，无人机巡逻频次翻倍。他们不得不绕行无人区，依靠灰影的嗅觉避开监控热点。食物短缺，氧气稀薄，林远因高原反应几次晕厥，全靠阿禾轮流背着他前行。
第五天夜里，他们在一处废弃寺庙过夜。
篝火旁，陈默取出晶体棒，最后一次查看张慧兰留下的信息。忽然，一段隐藏文件自动解密：
>【致继承者】
>若你读到此信，说明“风语者”已苏醒。
>我们曾是归零协议的执行者，也是最早怀疑其正当性的人。
>十九年前，我们未能救下所有人，但保住了最关键的火种??
>**第七盒子的本质，不是备份，是审判**。
>当人类集体遗忘成为常态，唯有那些拒绝遗忘的人，才有资格决定文明是否值得延续。
>所以，请记住：
>你们不是在唤醒过去，
>而是在审判未来。
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陈默的脸。
审判未来……
他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宁死也不愿说出全部真相。因为一旦开启第七盒子，就意味着要对整整一代人的选择进行清算??那些签署归零协议的高官，那些执行清洗任务的军人，那些沉默旁观的知识分子……所有人都将面对一场无形的审判。
而这审判的法官，正是那些被遗忘者。
翌日清晨，他们抵达理塘山谷。
“木之盒”藏身于一片原始冷杉林深处，入口伪装成倒伏的巨木。灰影率先冲上前，用爪子刨开覆土，露出一道金属舱门。
三人合力打开密封阀，顺着螺旋梯下行百米，进入主控大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屏住呼吸。
整座空间宛如一座地下森林。藤蔓状导管缠绕墙壁，输送着营养液；人工光源模拟昼夜更替，照耀着层层叠叠的垂直农场；中央平台上，一台巨型生物计算机静静运转，屏幕上流动着绿色代码，标题赫然写着：
>**EcoNet-7全域生态调控系统**
>运行状态：待命
>激活密钥：南泥湾?终章
“这就是……他们隐瞒了三十年的技术？”林远声音发抖，“用极少资源维持万人规模的封闭生存？这根本不需要牺牲任何人！当年完全可以疏散一部分人进入深地避难，而不是直接封井灭口！”
阿禾抚摸着控制台上的浮雕图案??一棵松树扎根岩缝，枝叶伸向光明。
她眼中泛起泪光。
就在这时，警报突响。
外部传感器显示：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员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佩戴统一徽章??黑色圆环内交叉两把利剑，下方刻着“L-9”字样。
“清道队最高级别。”陈默沉声道，“他们来了。”
林远慌忙尝试上传数据：“还差最后一步！只要把EcoNet-7的运行日志发出去，就能证明当年的谎言！”
“来不及了。”陈默看着逐渐逼近的红点，“他们会摧毁这里，就像摧毁每一个盒子一样。”
阿禾突然转身，奔向生物计算机，手指飞快输入指令。
“你在干什么？！”林远惊呼。
她回头，眼神决绝。
然后，按下了**全域广播键**。
刹那间，整个系统启动自毁倒计时，同时将全部数据库压缩成一段12秒的音频信号，通过预设通道向全球十三个节点同步推送。
内容只有一句语音：
>“我们在地下活过，爱过，记得。
>不要忘记我们。”
三分钟后，爆炸吞噬了山谷。
千里之外，北京“鹰巢”指挥中心。
监控屏幕突然闪现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全域记忆信号扩散。
>影响范围：全球。
>预计完全渗透时间：72小时。
金丝眼镜男子猛地站起，咆哮：“切断国际卫星链路！封锁边境网络出口！我要让这段信号消失！”
可太迟了。
同一时刻，东京、巴黎、纽约的华人社区论坛上，有人上传了一段模糊录音。配文写道：“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之后，我梦见了从未去过的地下城市。”
柏林一所大学的心理实验室里，研究人员发现，受试者在聆听该音频后，脑电波呈现出罕见的群体同步现象。
而在西藏羌塘，“方舟七号”的金属金字塔彻底破冰而出，顶端射出一道七彩光柱，直冲云霄。
灰影站在香格里拉的山顶，对着苍穹长啸。
陈默的声音混在风中，轻轻响起：
“第七盒子，不是终点。”
“它是起点。”
“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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