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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夺冠与奖励(月初了,求月票。)
起步的瞬间,局势就发生了惊天逆转。
昨天在硬雪道上遥遥领先丶像F1赛车一样的「南方少爷队」,今天彻底哑火了。
昨晚的暴风雪带来了半米厚的新雪,而且因为持续的大风,雪并没有被压实,而是像面粉一样松软。
这对于那些为了竞速而培育的长腿猎犬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它们细长的四肢踩进松软的深雪里,就像踩进了棉花堆,根本找不到着力点。每一次拔腿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能,而且因为身体太轻,无法压实雪面。
更糟糕的是,它们采用的「密集纵列队形」成了最大的诅咒。
第一条狗踩出的雪坑,被后面的狗反覆踩踏,越踩越深。
最后整个雪橇的滑板直接陷进了那条深深的雪槽里,像搁浅的船一样寸步难行。
「跑啊!用力!」
南方选手们绝望地跳下车,推着雪橇,但这无济于事。
娇气的竞速犬在深雪中已经耗尽了耐心,开始在原地打转,甚至因为风雪迷眼而畏缩不前,乱成了一团。
反观林予安这边。
那十二条来自卡纳克苦寒之地丶骨架粗壮丶皮下脂肪厚实的重型格陵兰犬,此刻展现出了它们存在的意义。
它们不需要速度,它们拥有的是推土机般的恐怖扭矩和对恶劣环境的无视。
「Huk!Huk!前进!」
林予安的吼声穿透风雪。
头狗「火星」一马当先,它没有像竞速犬那样试图跳跃,而是低下头,用宽阔的胸膛硬生生撞碎面前的积雪,像破冰船一样蹚出一条路来。
身后的十一条兄弟,利用「宽扇形」的优势散开。
每条狗都走在自己的新雪路线上,不会踩塌前者的雪坑。二十四只宽大粗糙的后脚掌像雪鞋一样压实雪面,提供了恐怖的抓地力。
「嗡—轰隆—
」
沉重的桦木雪橇在深雪中发出了类似坦克履带碾压的轰鸣声。它虽然不快,但势不可挡。
林予安就像驾驶着一辆重型越野车,无情地碾过那些陷在雪地里的精致跑车。
一个,两个,三个————
林予安的排名在迅速上升,从第十二名一路杀进了前五。
但就在他刚刚翻过一道漫长的雪坡,呼吸稍微平稳一些时,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寒意刺痛了他的后背。
他回头看了一眼。
在漫天的风雪中,还有一个影子死死咬住了他。
是乌亚拉克。
那个加拿大人的狗确实强悍到了极点。
虽然昨天吐了一路,但今天恢复过来的加拿大因纽特犬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野狼般的耐力。
它们不讲究技巧,也不像火星那样聪明地寻找硬雪。它们全靠蛮力。
那群体型比格陵兰犬还要大一圈的巨兽,在乌亚拉克疯狂的鞭策下,硬是在齐腰深的深雪中蹚出了一条血路,像一列失控的幽灵列车,紧紧跟在林予安身后五十米处。
透过风雪,林予安甚至能看到乌亚拉克那张狰狞的脸,和那个挑衅的口型:「你,死定了!」
经过一小时的艰难爬坡,队伍终于翻过了内陆冰盖边缘的垭口,进入了着名的「魔鬼峡谷」。
这是一条狭窄的下坡冰谷,两侧是陡峭的蓝色冰壁,中间布满了从山上滚落的巨石和凸起的尖锐冰棱。
风在这里被压缩加速,形成了恐怖的「狭管效应」。狂风卷着冰渣子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几乎为零,只有漫天的白雪。
「机会来了。」林予安眯起眼睛,肾上腺素飙升。
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这正是扇形阵的主场,也是纵列阵的坟墓。
前方,几辆依仗速度优势冲在前面的南方队雪橇此时乱成了一团。
因为纵列绳索太长,在那狭窄多弯的乱石区,前面的狗刚转弯,后面的狗就被绳子拖着撞上了石头,或者绳子挂在了冰柱上。
「啊——!」
一声惨叫传来。一辆领先的蓝色碳纤维雪橇在高速过弯时失控,侧翻撞在冰壁上,瞬间解体,驾驶员飞了出去,摔进了雪堆里。
林予安没有减速。
他看不到路,但他能看到「火星」。
「Ili!(右!)」
火星极其灵敏地向右一跳,避开了一块被雪覆盖的尖石。
因为是宽扇形阵,每条狗都有独立路线,后面的狗像水银泻地一样自动散开,如同流水绕过礁石般顺滑通过,没有任何缠绕。
林予安身体猛地向右压,左脚悬空,雪橇单边翘起,以一个极限的角度堪堪擦过那辆翻倒的事故车,完成了超越!
现在,排在他前面的只剩下了两辆西西米尤特的顶级职业队。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狗叫声和鞭哨声。
乌亚拉克追上来了!
这个疯子完全不顾狗的死活,在危险的下坡路段疯狂加速。他驾驶着那辆包着铁皮的重型雪橇,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从后方冲来。
这里的赛道很窄,只能容纳两辆车并行。
乌亚拉克显然不打算正常超车。他眼中闪烁着凶光,调整了角度,直直地朝着林予安的雪橇侧后方撞来!
这是极地赛场上最脏丶最致命的战术——「PIT机动(精准撞击)」。
只要用他的车头撞击林予安雪橇的尾部一角,就能破坏平衡,让对方瞬间失控侧翻,撞向旁边的冰壁。
「去死吧!」
风雪中传来乌亚拉克狰狞的咆哮。他要在这里终结这场比赛,顺便终结这个让他丢脸的男人的腿。
林予安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股逼人的杀气和狗群的喘息声。
躲?来不及了。
减速?会被直接撞飞。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林予安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丶甚至有些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向外侧躲避,反而猛地向内侧一也就是向着乌亚拉克撞来的方向,猛打了一把方向,利用体重压弯。同时右脚狠狠踩下了刹车板上的合金冰爪!
「滋—!!!」
冰爪深深刺入冰面,雪橇剧烈减速,并在惯性作用下横了过来。
这是一个教科书般的「急停漂移」。
乌亚拉克原本预判林予安会加速躲避,所以他是全速冲刺的,想要追尾。
结果林予安突然急停横摆,雪橇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了路中间!
乌亚拉克反应不及,虽然车头勉强避开了直接追尾,但雪橇的侧翼还是狼狠地撞上了林予安那根坚固的桦木大梁。
「!!!」
这种借力打力的碰撞,让全速冲刺的乌亚拉克瞬间失去了平衡。
林予安的桦木雪橇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剧烈震动,差点侧翻,但因为踩死了刹车且重心压得极低,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而乌亚拉克就没那麽幸运了。
他在全速下撞到了一个「硬桩子」。
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爆发,他的雪橇失去了平衡,像陀螺一样在冰面上旋转着飞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好莱坞式的惨叫。
只有一声沉闷的丶令人心悸的「轰」响,那是木头碎裂和金属扭曲的声音。
乌亚拉克连人带车冲出了赛道,狼狠地撞进了一片深厚的乱冰堆里。
他的狗群因为巨大的惯性被扯得四脚朝天,绳索绞成一团乱麻,发出一片哀鸣。
「我说过,你只是一颗愚蠢的石头。」
林予安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在雪堆里挣扎,满脸是血却怎麽也爬不起来的身影。
他松开刹车,重新握紧车把。
「火星!Huk!冲!终点就在前面!」
最后的五公里。
此时的赛道已经不像是地球表面,而是一片彻底的白色虚无。
风暴达到了顶峰,狂风卷起的雪粉形成了传说中的「白毛风」。
天地界限消失了,上下左右全是令人绝望的惨白。能见度不足五米,伸出手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大拇指。
一直排在前面的那两支西西米尤特顶级职业队,终于在离终点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崩溃了。
他们的「纵列队形」在这个致盲的白色地狱里成了致命的弱点。
领头犬看不清路标,也闻不到被风雪覆盖的气味,出于生物对未知的恐惧,它停下了脚步,开始犹豫丶转圈。
因为绳索是串联的,第一条狗一停,后面的十几条狗立刻撞在了一起。
绳索绞缠,狗群惊恐地挤成一团,发出不安的呜咽。驾驶员绝望地跳下车,试图在齐腰深的雪里解开绳结,但这只会让混乱加剧。
而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声音从后方的白雾中传来。
是林予安的队伍。
此时的这十二条格陵兰犬,已经不再是出发时那样威风凛凛。
经过四十多公里的死磕,它们每一条都变成了「冰甲怪兽」。
它们的四肢肌肉因为长时间的乳酸堆积而在微微颤抖,但没有任何一条狗停下脚步。
这时候,「扇形阵」的终极优势—搜索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十二条狗散开成一个宽达十米的扇面。
这就像是一张巨大的丶有生命的生物雷达网。
左边的「独眼」踩进了一处松软的雪坑,它立刻向右靠拢。
右边的「黑足」闻到了埋在雪下的一根路标木桩,它立刻绷紧了绳索发出信号。
只要其中任何一条狗的脚掌踩实了赛道,那种「坚实感」就会通过扇形绳索瞬间传递给整个队伍。
而在最前方,头狗「火星」展现出了它作为「转世狗」的真正智慧。
火星此时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一在这种白毛风里,眼睛是多馀的,甚至是骗人的。
它高昂着头颅,黑色的鼻翼剧烈抽动,捕捉着风中那只有万分之一浓度的信息。
它闻到了空气中湿度的变化,闻到了那股独属于伊卢利萨特港口混合着柴油和食物的味道。
那是家的方向。
「嗷呜——!!!」
火星突然发出了一声长啸。那不是求救,那是进攻的号角。
它猛地发力,绳索瞬间崩直,甚至将疲惫的身体拉成了一张紧绷的弓。
受到头狗的感召,身后的十一条兄弟也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一针强心剂,它们压低身体,甚至用胸膛在雪地上滑行,以此来换取最大的抓地力。
林予安死死抓住车把,感觉自己正被一群疯狂的野兽拖向深渊。
雪橇划破白雾,在这片没有方向的荒原上,走出了一条笔直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线!
他们像一艘破冰船,直接穿过了那两支如同无头苍蝇般的职业队。
近了。
更近了。
风雪中,第一盏模糊的黄色路灯光晕出现了。
终点线,伊卢利萨特港口冰面。
下午14:00。
虽然是所谓的下午,但在暴风雪的肆虐下,天色昏暗得如同黄昏。
港口的冰面上聚集了数千名观众。他们大多是伊卢利萨特的本地居民,还有不少特意飞来的游客和记者。
所有人即便裹着最厚实的牛皮大衣和加拿大鹅羽绒服,依然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不得不通过原地跺脚来保持体温。
「还在等吗?这都过去三个小时了!」
「这种天气,估计都在半路退赛了吧?」
「我看西西米尤特的职业队也悬,能见度太低了。」
——
人群中充满了焦虑和怀疑的窃窃私语。
现场的解说席设在一个临时的货柜里,巨大的扬声器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广播里只有刺耳的「滋滋」电流声一一因为剧烈的地吹雪和磁暴干扰了无线电信号,设置在「魔鬼峡谷」和内陆冰盖边缘的计时点数据迟迟传不回来。
这是一场信息黑洞中的比赛。没有人知道谁在前面,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
🅑🅘Qu🅑𝘼.v🅘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