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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动了动唇,眼前的姑娘笑起来真好看,也很温柔。
但陈皮清楚的知道,小镜不止好看,她还很强,她能指挥一条巨蛇,还精通刀法、枪术,杀人手法比他这个职业杀手都要熟练——
别看他年纪小,自从奶奶死后,他可杀了不少欺负过他的人,现在还背着家乡的通缉令呢,也就是乱世,不然早被抓回去处死了。
可这个漂亮如仙女的姑娘,比他更懂杀人。
那种对生命既敬畏又漠视的眼神,像极了他经常借宿的破庙里的大佛,似悲悯又似无情。
但神佛不会在意那些妓院里被奴役压迫的可怜女子,也不会管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的大烟馆。
小镜在意,小镜会管,她解救了那些被水匪逼迫在妓馆卖身的女人,又捣毁了大烟馆。即便过个一两年,汉口又会被水匪占据,又会重现往日的悲剧,可她救过的人,做过的事都是真实存在的。
陈皮自认为自己是个自私自利只顾自身的人,但头一次见到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居然也会救人,他还是有些震撼。
原来杀人和救人并不冲突。
也许这个世道还没有那么糟糕,也许他也能成为小镜那样的人。
陈皮没读过什么书,也没多少见识,他有他的一套处事理念,陈皮清楚明白,自己这样的底层人,一辈子可能也见不到几回大人物,这次能遇见小镜,是他的荣幸,不抓住机会,大抵此生也就这样糊涂的过去了。
而且,通过短短半个夜晚的相处,小镜明显对自己有两分好感,只要能入了小镜的眼……
所以陈皮义无反顾的跟上了车队。
在察觉到车队似乎有意放缓速度后,陈皮更加激动。
他跟了一路,终于下定决心来见小镜。
“我想卖身给你!”
看他纠结了半天,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之语的小镜,愣了一下,噗嗤笑出来。
“卖身?”小镜以手撑着下巴,“你觉得我会缺一个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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