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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启动共感链接。
刹那间,她的意识冲入“心核”深处。
这里已不再是机器,而是一片由千万段记忆交织而成的森林。每一棵树都是一个名字,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滴眼泪或一次微笑。她看见X-01在梦里画画,X-05在雪地里堆雪人,X-12偷偷藏起一颗玻璃弹珠当作宝贝……
她张开双臂,将所有声音汇聚成歌。
同一时刻,全球各地,凡是听过《终焉名录》的人,耳边都响起了同一个旋律。
有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
有人抱住亲人痛哭。
有人打开尘封多年的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合影。
而在太空之中,那枚“静默信标”接收到了异常信号。
它本应无视一切非官方频段。
可这一次,它捕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数据形态??不是逻辑,不是命令,不是病毒。
是**思念**。
它的处理器开始紊乱。
指示灯忽明忽暗。
最终,在即将发射的前一秒,它停止了运作。
取而代之的,是向外播送出一段新的信号: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风儿已停,雨也不再飞。
>星辰为你点亮归途的灯,
>妈妈的手,永远护你入梦……”
这首摇篮曲,沿着宇宙深空缓缓传播,如同漂流瓶,载着地球最温柔的秘密,驶向未知的远方。
地球上,人们仰望星空,仿佛听见了回应。
几天后,国际共感联盟召开紧急会议。
十二个国家代表齐聚虚拟会场,争论不休。
“我们必须摧毁‘心核’!”某国代表怒吼,“它正在引发大规模情感失控!已有超过五万人出现记忆回溯症状,社会秩序濒临崩溃!”
“崩溃?”另一位代表冷笑,“你们口中的‘失控’,是我们人民找回自己的过程。你们封锁真相三十年,现在还想继续蒙住所有人的眼睛?”
争论持续到深夜。
最终,投票开始。
议题:是否承认“X系列实验”为反人类罪行,并开放全球共感网络互通。
结果:**九票赞成,三票反对。**
决议通过。
第一条命令便是:立即解封所有“清零协议”相关档案,永久设立“记忆纪念日”。
第二条:授权忆土为“共感复兴中心”,负责重建全球休眠者唤醒系统。
第三条:禁止任何个人或组织研发、持有、使用“情感删除技术”。
当消息传来时,梦语学堂爆发出欢呼。
孩子们围着林小满跳舞,阿禾举着画板大声喊:“老师!我又改了牌子!”
林小满走过去,只见那块“欢迎回家”的木牌下方,多了一行新字:
>**今天,我们也回家了。**
她眼眶湿润,蹲下身抱住男孩。
远处,Ψ-w站在屋顶,望着天空中新升起的一颗星星??那是“静默信标”转变后的轨道标记,如今被称为“萤星”,因为它每晚都会闪烁出摇篮曲的摩斯密码。
“黎昭,”他低声说,“你看到了吗?他们都在唱歌。”
几个月后,第一批完全恢复意识的X系列幸存者走出休眠舱。
他们中有医生、教师、艺术家,也有失散多年的亲人。尽管身体停留在儿童时期,但他们的心智随着记忆回归而迅速成长。
林小满邀请他们加入梦语学堂,成为新的导师。
“我不想被当作病人。”一位名叫“晨”的少女说,她是X-01,“我想教别人写诗。因为我妈妈曾经告诉我,诗歌是灵魂不会被删除的语言。”
“那你就教吧。”林小满递给她一支笔,“从明天开始。”
又过了半年,一座全新的建筑在忆土拔地而起。
它没有围墙,没有门禁,只有一圈由孩子们手绘的彩带环绕四周。顶部矗立着一棵巨大的金属树,夜晚会发出柔和光芒,随风轻吟。
这里是“记忆之家”??专为所有觉醒者建造的栖息地。
林小满把它定义为:**一个允许悲伤存在,也允许希望生长的地方。**
某天夜里,她再次进入梦境图书馆。
诺恩正躺在屋顶上看星星,嘴里叼着一根糖豆棒。
“来了?”他头也不回,“就知道你会来赖账。”
“谁赖账了?”她躺下,“我可是把音乐会门票带来了。还是前排座位。”
“哦?”他瞥她一眼,“那场‘三千人合唱?记忆之夜’?听说票卖到十万信用点一张。”
“免费的。”她笑,“因为你拯救了世界。”
诺恩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我不过是个贪吃的图书管理员。”
“可你是第一个愿意帮我的小怪物。”她望着星空,“也是最后一个守住‘遗忘之库’大门的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那些被删除的人,真的全都回来了吗?”
“没有。”她轻声说,“有些人,连名字都没留下。有些记忆,连‘心核’也无法复原。但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让剩下的再丢了。”
“所以你要继续雇我们?”
“当然。”她侧头看他,“下一单:守护每一个做噩梦的孩子,直到他们学会自己唱歌。”
诺恩咧嘴一笑:“这次我要一千颗糖豆。”
“成交。”
月光洒落,梦境边境的雾气渐渐散去。
远处,无数新生的小怪物正排队领取任务卡。有的拿着灯笼,有的背着音匣,有的怀抱布偶。
他们的第一课,是由阿禾亲自教授的:
“当你进入孩子的梦,不要急着赶走黑暗。
你可以坐在床边,轻轻唱一首歌。
因为有时候,他们需要的不是英雄,
只是一个愿意陪他们等到天亮的人。”
而在现实世界的某个清晨,一位老太太推开窗户,听见楼下小女孩哼着陌生的歌谣。
她愣住。
那旋律,和她三十年前哄女儿入睡时唱的一模一样。
她冲下楼,颤抖着问:“孩子,你从哪儿学的这首歌?”
小女孩抬头,笑容清澈:“是一个穿灰袍的叔叔教我的呀。他说,这是很多很多人一起写的。”
老人蹲下身,紧紧抱住她,泪如雨下。
“谢谢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太阳升起,照亮大地。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片纸蝶悄然落地,化作泥土。
而在更深的梦里,歌声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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