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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听到这段话,说明‘心核’已启动。我是黎昭,代号L-7。这不是忏悔录,而是最后一道保险。
>‘清零协议’从未真正结束。它的终极形态不在地上,而在深海与星海之间。
>我们删除的不只是孩子,还有人类对痛苦的记忆。可痛苦,才是共情的种子。
>这台机器里,藏着‘起源代码’??它能重建所有被抹除的情感数据,但代价是……操作者的全部记忆也将被格式化。
>所以,我选择把自己变成钥匙。
>谁若找到这里,请替我按下红色按钮。
>别犹豫,也别回头。
>因为有些门,只能由死者开启。”
录音结束,整个空间陷入死寂。
Ψ-w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停在那枚猩红按钮上方。
“不能按。”一名队员颤抖着说,“我们不知道后果!也许这会引发全球共感崩溃!”
“也许。”Ψ-w闭上眼,“但我们也可能因此找回最后三百个连编号都没有的孩子。”
他想起林小满的话:“你以为我们建这个学堂是为了躲藏?不是。是为了让光亮得足够刺眼,逼得黑暗无处可逃。”
他睁开眼,按下按钮。
刹那间,机器嗡鸣,海水翻腾。一道蓝光冲破海面,直射夜空,与萤星交相辉映。全球共感网络瞬间瘫痪三秒,随即恢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一段全新的声音:
【“爸爸……是你吗?”】
【“哥哥,我梦见你带我去海边了。”】
【“老师,我还记得你的课……你说星星是迷路孩子的灯。”】
三百二十九段从未被记录的遗言,如雨落下。
Ψ-w倒在地上,瞳孔失焦。他的记忆正在消散??童年、恋人、第一次见到林小满的情景……全都化作流沙。
最后清醒的时刻,他掏出随身终端,用颤抖的手输入一句话,发送给林小满:
>“告诉孩子们……继续唱歌。
>我去听黎昭讲故事了。”
信号断开。
当他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他不认识任何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但当阿禾在他床边吹起那首摇篮曲时,他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医生说:“他的大脑像被重置过。但奇怪的是,他对音乐的情感反应异常强烈,仿佛灵魂还记得什么。”
林小满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没关系,你可以重新开始。在这里,遗忘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回家的方式。”
她没有告诉他,Ψ-w的名字已被刻进“记忆之家”最深处的一面墙上??那面墙上写满了未能归来者的名字,下方刻着一行字:
>**他们以沉默换回我们的声音。**
时间继续流淌。
“记忆之家”迎来了第两千名觉醒者。梦语学堂开设了“创伤叙事课”,由幸存者讲述自己的梦、痛与重生。阿禾成了最受欢迎的助教,孩子们称他为“会发光的哥哥”。
某天夜里,林小满再次进入梦境图书馆。
诺恩依旧躺在屋顶,嘴里叼着糖豆棒,身边多了一个小怪物??圆滚滚的身子,头顶长着蘑菇伞,正笨拙地翻看一本《如何安慰哭泣的人类幼崽》。
“新员工?”林小满躺下。
“临时工。”诺恩瞥她一眼,“这家伙死活要加入,说他生前是个幼儿园老师。”
“生前?”她一怔。
“哦。”诺恩耸肩,“忘了告诉你。这些小怪物……很多都不是自然诞生的。他们是那些没能醒来的孩子的执念所化,守在梦的边界,等着有人来接他们回家。”
林小满心头一紧:“所以……阿禾他们……”
“放心。”诺恩打断她,“活人做的梦,不会变成怪物。但他们死后,如果还有未完成的愿望,就会以这种方式留下。比如我。”他顿了顿,“我其实也不是图书管理员。我本来是个失眠症患者,一辈子没做过完整的梦。直到死前最后一晚,我梦见自己在看书……于是我就成了这里的‘门卫’。”
林小满久久无言。
“所以你才一直帮我?”她轻声问。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活着的感觉。”他咧嘴一笑,“而且你给的糖豆确实好吃。”
她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新口味:“柠檬薄荷,限量版。”
“成交。”他接过,“下一单是什么?”
她望着星空,声音很轻:“让所有还在做噩梦的孩子,都能梦见光。”
诺恩点点头,吹了声口哨。远处,成百上千的小怪物点亮灯笼,排成长队,踏上通往人间的梦径。
而在现实世界,一所普通小学的教室里,老师正在教孩子们唱新学的歌谣。
一个小女孩举手:“老师,这首歌是谁写的呀?”
老师微笑:“没有人知道。它从梦里来的,有人说,是很多年前的孩子们一起写的。”
窗外,风掠过树梢,仿佛有谁在轻轻应和。
太阳照常升起,照在每一扇重新打开的窗上。
照在每一个终于敢回忆的脸上。
照在那块“欢迎回家”的木牌上,如今已被无数孩子用蜡笔添上了笑脸、彩虹与飞翔的纸飞机。
**今天,我们也回家了。**
歌声未止,梦亦未央。
𝓑𝓲 qu 𝓑𝕒.v 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