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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风向,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那些平日里最冷清的地下赌坊,此刻却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
“开了开了!新盘口!”一个穿着短褂的伙计,奋力将一块写着新赔率的木板,挂在了墙上。
所有赌徒的眼睛,都亮了。
木板上,用醒目的黑墨写着——“镇国公主的最终下场”。
下面,是一排排的选项。
“贬为庶人,赔率一赔一。”
“终身圈禁,赔率一赔一点五。”
“流放三千里,赔率一赔三。”
而在一长串的惩罚选项最下方,还有一条格格不入的。
“安然无恙,重获君心,赔率……一赔一百!”
整个赌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一赔一百?庄家这是疯了,还是把咱们当傻子?”
“就是!公主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还想安然无恙?做梦去吧!”
“我押十两银子,赌公主被终身圈禁!”
“我押二十两!贬为庶人!”
无数人将自己的身家,或多或少地,押在了乔兮月失势的选项上。
仿佛亲手将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再踩上一脚,就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股狂热的、墙倒众人推的投机氛围。
没有人相信,镇国公主还有翻盘的可能。
夜,深了。
黎府书房,灯火通明。
黎子钊枯坐在窗前,没有看书,也没有处理公务,只是遥遥地,望着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属于公主府的轮廓。
白日里那副冷硬的面具早已摘下,此刻他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深不见底的思念。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窗棂,仿佛能通过这夜风,触摸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
母亲赵桂花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走了进来。
看着儿子几日之间就憔悴不堪的脸,看着他眼下那浓重的青黑,她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儿啊,你这又是何苦?”赵桂花将汤碗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么做,月儿她……她该有多伤心啊?”
黎子钊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说道:“娘,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天亮之前,总是最黑的。”
他缓缓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又拿起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名字。
那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在朝堂上隐藏极深的、属于孙党一派的骨干。
这些人,是他这几日,通过那场“政治投机”才最终确认的。
写完,他将纸条凑到烛火前。
火苗舔舐着纸张,将那些名字,连同他心中所有的犹豫和软弱,一同烧成了灰烬。
看着那点点飞灰,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祭天大典的前一夜。
京城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内,谢长风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他警惕地停下脚步,一个心腹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信使。
他没有说话,只是递上了一个小小的蜡丸,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心腹将蜡丸呈上。
谢长风捏开蜡封,里面只有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
“等。”
字迹潦草,却带着一股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长风看着那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同样望向了远处公主府的方向。
那双总是精明得如同狐狸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赌性。
在他的桌上,是他准备撤走谢家在京城所有投资的票据。
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地,缓缓地拿起那张价值连城的银票。
然后,当着所有手下的面,一寸,一寸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纸屑如雪,纷纷扬扬。
他笑了。
他决定,再信那个女人一次!
赌上整个谢家的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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