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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想我了?”
窗户打开,房间里被雪光照亮。
身穿皇袍,头戴皇冠的女皇,气势威严地来到房间,满脸冷酷地看着床上的洛子君。
这一次,她没有戴面纱,露出了一张清冷而绝美的容颜。
...
夜雨如针,斜斜刺入南礁的街巷。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断续的节奏,像某种古老的摩斯密码。我站在记忆馆外,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就是那个学生放在课桌中央的那把。今晚,它突然发烫,仿佛被什么唤醒。
林小满说:“它认得你。”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此刻,钥匙在掌心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地底深处的脉搏。我低头看着它,忽然意识到这不只是祖母留下的遗物,而是通往某个隐秘节点的信物。那些编号、红绳、焦木、香灰……它们不是碎片,是地图上的坐标,而我们正站在最后一块拼图的位置。
我推开门,记忆馆内一片幽暗。唯有沈知微的空棺泛着微光,灰蓝色的香灰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如同呼吸。老渔民的渔网悬于半空,月圆之夜已过,但它仍在散发檀香,童谣声若隐若现,这次唱的是:“风不来,船不渡,阿妈等你在灯下哭。”
苏砚坐在角落调试设备,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滚动着一串串解码后的数据流。他抬头看我:“刚截获一段来自北屿地下三层的残余信号,重复播放一句话:‘Y-0732与Y-0733血型匹配度99.8%,共感共振窗口开启倒计时:71小时42分。’”
“他们还在试图重启心核?”我问。
“不。”他摇头,“这不是命令,是求救。是你父亲写的代码残留,自动触发了预警机制??有人正在重新激活初代系统,但这次不是莫玄。”
“那是谁?”
他没回答,只是将画面切到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镜头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控制台前,面容清瘦,眼神沉静。她左手戴着一枚刻有蛇形纹路的银戒,右手正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序列。
我浑身一震。
“这是……沈知微的姐姐,沈知澜。”苏砚低声说,“官方记录中,她在二十年前死于海难。但实际上,她一直潜伏在供奉局高层,担任‘记忆净化工程’的技术主管。她才是真正设计出‘沉默样本’处理流程的人。”
“可她不是沈知微的亲人吗?她为什么要……”
“因为信仰不同。”林小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进入馆内,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步无声。“沈知微相信记忆不可剥夺,哪怕带来痛苦;而沈知微的姐姐认为,人类必须被保护起来,远离真相的毒性。她说,爱一个人,就是替他承担所有噩梦。”
我怔住。
原来这场战争,从来不是善恶对立,而是两种救赎方式的撕裂。一个选择铭记,哪怕疯魔;一个选择遗忘,哪怕残忍。
“她要重启心核,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治愈’。”林小满走到棺前,伸手轻触香灰表面,“她想释放一种新的波动频率,覆盖全岛意识,抹去所有人关于心疫、实验、死亡的记忆。她称之为‘温柔的重置’。”
“那和莫玄有什么区别?”
“动机。”她回头看着我,“一个是恐惧统治,一个是母性执念。但她忘了,真正的疗愈,不是删除伤口,而是学会带着伤活下去。”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写在我掌心的字:“但现在,轮到你了。”
时间只剩三天。
我们必须赶在沈知澜完成程序前,进入主控节点,用三名Y系列存活者的血液关闭系统。可问题依旧??我们只有两人。第三位,只能是沈知微的意识,但她已融入心核残骸,唯有通过共感阵列才能召唤。
“这一次,”我说,“让我单独进去。”
林小满皱眉:“太危险。上次你差点被记忆洪流吞噬,意识滞留在1989年的雨夜里整整六小时,醒来时嘴里还念着你母亲的名字。”
“正因如此,我才最合适。”我望向她,“那些记忆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我不是在读取过去,我是在回家。”
她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当晚,我们在废墟深处重启共感阵列。青铜鼎置于中央,周围布满学生送来的信物:焦木、铜牌、录音带、风筝线……每一件都承载着一段未说完的故事。我们将父亲的手再次割破,鲜血滴入鼎中;林小满盘坐于东侧,引导记忆之流;苏砚则在外围监控脑波数据,随时准备切断连接。
我脱下外套,露出左臂上那道自幼便有的疤痕??形状如蛇咬痕,医生说是胎记。但我知道,它是脐带血移植的印记。Y-0733的血统,早已在我体内流淌。
我躺入阵列中心,闭上双眼。
刹那间,世界崩塌。
我坠入一条由无数声音编织而成的隧道。哭喊、低语、笑声、尖叫,交织成一片无边的海洋。我看见七岁那年母亲临终前的眼神,看见父亲被捕那天跪在泥地里的背影,看见沈知微被锁链缠绕时仍仰头唱歌的模样……还有更多不属于我的记忆汹涌而来:渔民抱着溺亡的孩子爬上岸,教师烧毁课本时手在颤抖,婴儿出生时第一声啼哭竟是古岛语的“不要忘”。
我拼命挣扎,却无法分辨哪些是真实的我,哪些是他人的回响。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浮现。
沈知微站在我面前,不再是燃烧塔影中的幻象,而是清晰得如同活人。她伸出手,指尖轻触我的额头。
“你来了。”她说,“我一直等着能真正听见我的人。”
“你是怎么撑下来的?”我问,“那么多痛苦,你怎么没有疯?”
她微笑:“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承受。每一个记得我的人,都在替我活着。他们的泪水,是我的雨;他们的愤怒,是我的雷;他们的歌声,是我的风。当千万人共同记住一件事,那个人就不会真正死去。”
我忽然懂了。
所谓的共感,并非超能力,而是一种选择??选择不去遗忘,选择为他人背负记忆。
“帮我阻止她。”我说,“阻止沈知澜。”
她摇头:“不能靠摧毁,只能靠理解。她也是受害者,被体制洗脑,被职责束缚,被‘正确’蒙蔽。你要让她看见,遗忘并不能带来和平,只会让悲剧无限循环。”
随后,她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向隧道尽头。
那里,是一座巨大的虚拟空间??旧港灯塔内部。但与现实不同,这里的墙壁由无数人脸构成,每张嘴都在无声呐喊。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晶体,正是初代心核残骸。而在控制台前,站着沈知澜。
她转身看向我们,目光冰冷:“你们不该来。我已经计算过三十七种结局,唯有彻底清除记忆,才能让这片土地获得安宁。”
“那你算过吗?”我上前一步,“当你抹去所有伤痛的同时,也抹去了爱、勇气和反抗的意义?如果你母亲教你的歌被所有人忘记,她是否真的存在过?”
她瞳孔微缩。
“你姐姐没有背叛你。”我说,“她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而现在,你可以选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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