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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中受得天鬼托付,存有火池、刀山、化血长江三道瑰宝奇观,此物既是一方冥土的先天奇观,同样也是能镇灭乾坤的无上灵宝。
阳神境苍龙陨落,六天故族当即来了四家,很难说他等不是为了这三尊禁忌重宝而来。
丰都天的残党,幽司天的余荫,胤泉岐山,泰荫黎氏,一个个蛰伏数百载的过时之物,没一个省油的灯。
阁台高座之上,龙宫诸多老王垂下眸光,将那心怀各异之辈尽览于胸。
小饮盏茶工夫,宴中哀乐渐重,八角楼台之中,气流转,不一时,四方宫阙便散作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苍茫大海。
诸海蒸腾,波涛汹涌,陆上山崩城陨,硝烟弥漫,这是数百载前,还未安定的天都,群山精怪惶逃窜,流落乡里,地方宗庙溃败塌陷,野鬼遍地,不祥伴随着死亡,随时可能落在任何一个人的头上。
是那苍龙,腾云驾雾,施雨水福泽,梳理山河地脉,以致天都清明,此为大功德......
蜃气缠索,万般虚像,亦幻亦真,却述不尽那龙祖慈悲,道不尽腕世豪情,唯有龙宫诸子,低吟礼赞,为苍祖落寞而歌。
阙中群宾,又怎不悲怆?落箸垂首,同哀一片。
“天都修史,山河地脉不是北朝那尊尘封老神出世再一一梳理的么,二朝逐妖祟,制鬼神,方才还一世清明。”
或许那苍龙确实有功诸海,也护佑了天都,但很显然,天都与诸海的传诵之中都在刻意避讳了对方驻世阳神的存在。
黎卿虽有疑问,但亦是微垂眼睑,眼观鼻,鼻观心,长默于席间,久久无言。
而待哀歌缓尽,宫阙乐师退场之际,一道清郎的声音自黎卿身侧响起。
“崔家郎君......吾名陆无殃。”
“不久前,你我正有一面之缘,只惜当日却是未识郎君!”
数月前,那幽天无垠之东,有玄阴幽冥暴起,在某片荒芜鬼蜮中兴起了刀兵,动静着实不小。
当然也吸引到了不少的鬼君冥灵,这位陆君也是其中之一。
最初只道是那天都的仙修们请了岭南哪头老鬼出手,死斗荒域,今日才知晓这青年竟和岐山冥蜮有关。
这就不得不让陆无多了几分狐疑了。
北阴天那座冠族似乎绝了嗣,这小子不会也看上北阴太祖留下来的‘化血冥河‘了吧?
且这岐山和丰都的关系似乎也不清不楚,莫不是联了手。
丰都天的‘幽狱火池’早晚该物归原主,泰荫天的黎族虽以帝天魔脉借尸还魂,但想来取回自家祖上的“无界刀山’也不是难事,偏偏‘化血冥河‘在此算是无了主,悬而难绝。
这三座仅存的先天之瑰宝,没有哪个宗族老怪不想收归于手心,便是龙宫都未必没有其他心思!
幽狱火池产幽火莲,甲子蕴养,便能得并蒂一子株,六百载药龄为灵药,三千载便是长生药,可致幽魂宝丹,亦能祭炼魂道至宝,乃是世上无两的臻萃。
化血冥河之中,能蕴生名为“紫河车的百鬼胎,此物于鬼道而言,妙用极多,正用或养为冥府看守,或作身外化身;邪用更是能炼禁器,乃至取秘法孽灵暗结,投入母胎,夺半世阳寿。
他以古简中残缺的“地仙道”改写鬼神之躯,炼残缺的幽司冥府一座“东司壶”,行壶中地灵法,六百载易转壶内洞天日月时光,虽有调动一方天地之能,但......亦有了无边束缚。
紫河血胎,于他而言,有大用!
此刻若是六天来了三家,他倒是还能接受,可多了这么第四家,情况就有些微妙。
“哦?”
黎卿眉头一挑,首望向那陆姓男子,颇具疑惑。
他倒是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此人,幽世之人,若说有一面之缘,也就那么几个场景,要么是丰都天中,要么幽波水府之中,要么......便是荒芜鬼蜮。
除了岐山之外,他只去过这三个地方,否则,那便恐怕是天都大地上遇到的了。
“黎某眼拙,恐是不记得陪君了。”
宴中交流,黎卿也倒也不至于太冷淡,轻笑之时,且将宴几是玉盏微抬,相隔数丈,敬了那陆无殃一杯。
不卑不亢,着实是有岐山之君的风度!
陆无殃此刻亦是一愣,他原以为这黎二郎多少会有几分惊异,或是调笑询问昔日见面在何处,或是顺着言语回捧一番。
谁知此人没一点兴趣,言称了一声眼拙,直接就没了下文。
似是这般清淡性子,向来也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货色啊。
“龙祖化道,吾等故人长者又去一位,故族愈发凋零了啊!”
长叹惋惜之声一出,宴上之人却是深有同感,今日聚找东海宫阙之人,多是那八百载前动乱遗留下来的余荫之后,龙宫做的也够漂亮,特意将他等故人安排在了主座。
念及陆君此言,群宾自然又是少不了一番悼念惋惜,虽不知有几分真情,可悼词之间字字皆是悲呛,感人肺腑。
乃至有散人心绪上头,念龙祖曾庇佑之情,拍着胸脯就向阁台上的龙宫诸王保证龙宫有难便是他等有难之类云云。
这一唱一和间,或许有人受影响表态,但黎卿本就是随寒衣君走一遭而已,宴中无一相识,自然是不会搭理任何的试探和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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