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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紧闭着，门内的人在聊什么司沉等人是完全听不到的。
管家也在外焦灼地等待着。
他来回踱步，面上皆是担忧。
娄冉兴致缺缺，一出门便走了，管家拧着眉问，“司先生，你说小姐和阿钊不会吵起来吧？”
“不会的。”
目前处理邬荔的事要紧，司沉相信梁吟能沉得住气。
“……那就好，那就好。”
管家轻声呢喃着。
主厅前有一株能够参天蔽日的老树，潮冷的风吹过，吹得头顶树叶沙沙作响，大叔树干很粗，能够遮挡一部分连接回廊的视野。
司沉静着心等梁吟，五分钟，十分钟……
人还没出来。
百无聊赖，他侧了下眸，余光视野之中闪过一抹模糊的黑色身影，只一瞬便消失得无形无踪。
“谁？”
他张望过去，声音将管家都跟着吓了一跳，“司先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
司沉收回目光，只当是错觉，可这种错觉近些天出现太多次了，带着梁吟去见律师时，在医院陪梁吟下楼晒太阳，就连去接小起都有过。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精神状况。
如果不是错觉，那就是真的有人在暗处监视着他们。
会是谁？
和医院里送花的是同一个人吗？
司沉没法确定，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总要想办法把人揪出来才好。
……
房内的交谈陷入僵局，整整三分钟，梁吟和虞钊都沉默着，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掌心下垫着柔软的披肩，可心却愈发得硬。
“如果不是你母亲要杀邬荔灭口，她怎么会动手，就算你不喜欢邬荔，也该清楚是非对错吧？”
“你别说了。”
虞钊低着头，手放在桌案上，掩住了半张脸，另外所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冰冷，就好像邬荔这个人对他而言比路上的一只蚂蚁还不如。
“我不可能去见她，她要认罪就让她认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出面，法官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后的让步。”
“谅解书你也不愿意出？”
“你要我谅解杀死我母亲的罪犯？”
“我说了她是正当防卫！”
虞钊蓦然站起来，气势中夹杂着对杀母之仇的痛楚与愤懑，正厅中央高处“和睦之家”的牌匾像一块墓碑，竖在他的头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的母亲死在她的手上是事实，梁小姐，你现在是可以置身事外了？”
他呵笑，故意中伤梁吟，好让所有人，包括邬荔在内的人都认定他是一个不通情理的凉薄之人。
“你的养父杀了你的母亲，你敢说你对你的养父没有一丁点憎恨？”
他眯眸，“我都快忘了，你利用你的哥哥杀了你的养父，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要求我不计较杀母之仇？”
呼吸变成了一把把钝刀在胸腔里乱窜，捣得所有器官几乎血肉模糊，一口气上不来，梁吟靠在轮椅上，气吸得不均匀，瞪着虞钊，泪渐渐浮了上来。
“我一直觉得你和你妹妹母亲是不一样的。”
“的确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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