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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得去看看,”刘春晓笑着说,“莉莉临走前还说,沪市的生煎包比荆州的鲜,让我有空去尝尝呢。”
饭桌上的话题又转到了沪市的吃食和景致上,海英想起晨晨临走时塞给他的沪市地图,眼睛亮晶晶的:“等放假了,我也想去沪市,跟晨晨一起去外滩看船。”
顾从卿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等你放了假,咱们全家一起去。”
周姥姥和周姥爷其实也没去过沪市,之前土豆临走时特意提过,让老两口跟着一起去沪市住些日子,说那边有江有桥,不比荆州差。可老两口摆摆手没应。
“刚到荆州,脚还没站稳呢。”周姥姥当时就说,“这院子里的树啊、花啊,还没认全呢,等咱把这儿的路都摸熟了再说。”周姥爷也跟着点头,他前阵子坐长途车过来,腰还酸了好几天,“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来回坐车太累,先在荆州歇阵子,缓过这股劲儿再说。”
再说了,荆州这地方是真对他们的脾气。夏天虽热,可一早一晚有风,吹着江风比啥都舒服;冬天也不似北方那般干冷,屋里不用生炉子也能过得去。大院里的老伙计们虽还没处得太熟,但每天在公园遇上,打套太极、唠几句家常,日子也过得慢悠悠的。
“沪市是好,可咱这把老骨头,还是先在荆州扎根吧。”周姥姥扒拉着碗里的粥,对顾从卿说,“等以后你们有空了,带着我们老两口去转转就行,不急在这一时。”
周姥爷也接话:“就是,在哪儿不是过日子?这儿挺好,有你们在身边,比啥都强。”
顾从卿听着,心里明白老两口的心思——他们不是不想去沪市,是怕给孩子们添麻烦,也舍不得刚热乎起来的家。他夹了块松软的糕点放到姥姥碗里:“行,听您二老的。等过阵子天凉快了,我先带你们在荆州逛逛,把附近的园子都转遍了。”
周姥姥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才对嘛,先把家门口的风景看够了。”
……
顾从卿坐在办公桌前,指尖重重敲着那份堤坝工程的检测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查!给我一查到底!”他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从施工队资质到材料采购记录,再到每一次验收的签字文件,一个环节都不能漏!”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心里清楚这背后牵扯的绝不是一两个人。那些偷工减料的混凝土、以次充好的钢筋,能堂而皇之地蒙混过关,验收环节的失守是关键。就像一道闸门,本该牢牢守住质量关,却被利益的洪水冲开了缺口。
很快,纪检部门的人就动了起来。会议室里,一份份证据被摊开:包工头与验收人员的转账记录、修改过的检测数据、被替换的建材样本……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严肃。有人试图找关系说情,却被顾从卿一句话顶了回去:“民生工程容不得半点猫腻,谁要是敢伸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没几天,就有几个验收环节的负责人和包工头被带走调查,消息传开,不少人都捏了把汗。
顾从卿这次在堤坝事件上痛下狠手,心里自有一番盘算。
一来,书记和省长的明确支持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几次碰头会上,两位领导都拍了板,强调“防汛工程无小事,涉及民生的底线绝不能破”,这份态度给了他十足的底气。既然上级亮了绿灯,他自然不必束手束脚,索性大刀阔斧地查,把那些藏在工程背后的猫腻连根拔起。
二来,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调任江省副省长已有数月,平日里多是处理常规事务,虽稳妥却少了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动作”。省里的干部们对他,或许还停留在“外交口转来的干部”这样的模糊印象里。这次借堤坝事件出手,正是要让所有人看清他的秉性——表面温和,实则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尤其是在关乎百姓安危的大事上,绝无通融的余地。
那些被查处的干部和包工头,有资历深的“老人”,也有试图钻空子的“滑头”,处理结果一公布,省里上下都暗自咋舌。有人私下议论,说这位顾副省长看着文质彬彬,办起事来却比谁都硬气。
顾从卿听到这些风声,并不在意。他要的从不是让人畏惧,而是让人明白:在其位就得谋其政,敷衍了事、触碰底线的事,在他这儿绝行不通。只有让大家摸清了他的原则,往后工作才能少些弯弯绕绕,多些实打实的配合。
就像此刻,他看着办公桌上那份整改完成的堤坝验收报告,眉头舒展了些。威信不是靠嗓门喊出来的,是靠一件件硬事立起来的。这一次,他不仅筑牢了江堤,更在心里为自己立了一根“规矩”的标杆——往后在江省的日子,这根标杆得一直立着。
忙完堤坝的事,顾从卿没歇多久,就把目光投向了江省那几家在机械行业里响当当的老厂子。这些厂子多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起来的,扎根江省几十年,在农用机械、工程机械领域攒下了实打实的家底——车间里还摆着苏联援助时期的老车床,车刀划过钢铁的轰鸣声能传到几条街外,老师傅们揣着磨得发亮的游标卡尺,闭着眼都能摸出零件的公差,年轻些的技术员则围着绘图板,一笔一划描着新机型的图纸,空气里总飘着机油和铁屑混合的、属于工业时代的厚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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