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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社会里翻滚的人精，大家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根本就不需要多说。
“刘乡长……我们联防大队太困难了……”聂苍十分心痛，朝着刘乡长就开始大倒苦水。
但刘乡长根本就不接招，更不让聂苍开口说话，不等聂苍说完就拉着聂苍的手直接打断。
“聂苍同志！你们联防大队的事容后再讲，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公社几万名群众的生计，你可不能给我打马虎眼呀！”刘乡长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聂苍顿时被噎得语塞。
“今年咱们公社的旱情相信你也看到了，别说咱们乡，就是县里和省里大部分地方都遭了灾……”说到灾情，刘乡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将近一个多月，这位年近五十的乡长，基本上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不是下去调研就是带人抢险抗旱，短短几十天时间，整个人都苍老了好几岁。
只是人力有穷尽，这天灾不是几个人的努力就能解决的。
“需要救灾的地方太多，咱们乡里虽然人不缺，但抗旱打井修渠，一些关键的材料却需要钱呀……县里给不了太多的支持，就只能咱各个公社自己想办法，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们联防大队在邮政局存的钱也借我5000！我代表咱们张家集公社两万三千一百七十二名群众，谢谢你了！！”刘乡长说话直率，根本就跟聂苍玩虚的，更不干那种以权压人的事，为群众为百姓做事，从来都是堂堂正正。
“这……”聂苍见对方这么说，一下子就难住了。
他来之前想了很多办法和说辞，无论刘乡长是命令还是说软话，聂苍都有办法拒绝。
可这上来就这样坦诚的借钱，聂苍一时半会还真就没什么脾气。
一边是乡里几万群众的抗旱救灾需要，一边是联防大队和合作社兜底的压箱钱。这种左右为难的取舍，聂苍真后悔自己盖了家里的大房子，拿不出更多的钱，要不然何至于受这样的煎熬。
“刘乡长……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跟您说实话，我们联防大队是存了些钱。但已经拿了很大一部分，借给陆主任了！不信你可以问！”聂苍无奈解释道。
“这剩下的钱，是我们联防大队的口粮钱。我们队里的同志不像生产队的乡亲，他们整日巡山捕猎，不挣生产队的工分，一年到头就指望着这点儿分红，养活一家老小……总不能把钱全拿出去，让我们队里的同志饿着吧……”
聂藏说着这些话也是实实在在情况，既然刘乡长都这样说了，聂苍也只能把话挑明。
“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不过你们联防大队暂时不是用不上吗？这钱先借给公社，等秋天过去之后，乡里宽裕了保证把这钱一分不少还了，肯定不让你们联防大队的同志受委屈，你看这样行吗？”刘乡长当即开口说道。
“这……到了秋天……公社就能把钱还上了吗？”聂苍看着刘乡长的眼睛，问了这个直达灵魂的问题。
就公社和县里眼下这样的情况，到了秋天只怕需要的钱会更多。
眼下是系统性受灾，不是某个地方，全县乃至整个长白山地区都缺粮食，到了秋天怕不是会更缺钱，乡里怎么可能这么快把钱还了？
不朝联防大队继续开口借，都算是聂苍烧高香了。换钱根本就是没影的事。就借给陆红兵的这五千，一两年之内，聂苍都没打算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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