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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的办法很简单。
苦肉计!
惹恼了孟瑶,楚墨渊现在连人都见不到,又何谈道歉和解释?
为今之计,先把门敲开再说!
更何况,这两日楚墨渊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
正是顺势而为的时候。
听完沈砚之的话,楚墨渊思忖片刻,冷冷一哼:“你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还来教本宫?”
说完扬长而去。
徒留沈砚之一人在八角楼中,气得胸口发闷——
看不上我的法子,你有本事别用!
他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把那口气压下去,转身出门。
后门外,停着一辆黑色马车,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沈砚之上了车。
车夫低声问:“主子,去哪?”
沈砚之沉默两息之后,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倦意:“算了,回沈宅吧。”
车轮碾过青石路,渐渐没入夜色。
……
承晖大街上,皇长子的车驾远远驶来。
楚墨渊下了车,穿过前厅,进了后院。
脚步在回廊下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转向了琅玕\居。
春雨仍在缠绵。
他没有撑伞,雨丝沾湿了额发,顺着眉骨滑落。
那双向来冷静的眼,此刻湿漉漉的。
说不清是狼狈,还是破碎。
琅玕\居中,琳琅正低声吩咐小丫头们做事。
见楚墨渊来了,明显一怔,却还是立刻迎上前来行礼。
楚墨渊让她们起身。
目光一扫,落在其中一个丫头发黑的鼻尖上,又瞥见院中燃着的炭盆,眉心不由蹙起。
“怎么这时候起炭?”
“回殿下,”琳琅低声回道,“是皇长妃吩咐的。春雨连绵,屋里潮冷,用炭烘一烘会受些。”
眼下已近三月,府中早已撤炭。
重新起炭,本就麻烦。
孟瑶又不许惊动旁人,琳琅只能带着丫头们在院中生炭,随时往屋里添。
楚墨渊听完,语气一沉:“传本宫的话给岳正,这些日子琅玕\居的炭不断。春寒未解之前,不许停。”
琳琅眼睛一亮,忙应道:“是,多谢殿下,奴婢这就去。”
岳正是皇长子府的管事,出自岳州,是先皇后母家的家生子。
楚墨渊“恢复神智”后,几乎将府中人手换了个遍。
原先的管事是儋州江氏的人,江氏被灭后,楚墨渊便让岳正接管。
琳琅带着小丫头退下。
楚墨渊推门进了房间。
屋子里没有燃灯,只有炭火忽明忽暗的闪烁,映得四下昏暗。
但的确暖和许多。
床幔放了下来,看来孟瑶已经睡了。
楚墨渊心里微微一沉。
今日这趟,怕是白来了。
连那点勉强攒出来的“苦肉计”,也用不上。
正欲转身离开,床幔后却传来一声轻咳:“琳琅?”
“是我。”楚墨渊开口
“你来做什么?”孟瑶的声音很低,听不出语气。
楚墨渊喉结滚了滚,低声道:“连日阴雨,伤口痛楚难当,想来问问你……先前砚之给你调配的舒痕膏,可还有剩?”
他终究还是用上了“苦肉计”。
床幔内安静片刻,才传来她低低的一句:“在我的妆匣里。”
听到这话,楚墨渊心口一松。
阿瑶肯让他取药,应当……还没那么生气吧。
“多谢。”
他一边走,一边想,拿到了药,该用什么理由留下呢?
思路未解,手已经打开了妆匣。
最上层整整齐齐摆着四个药樽。
他随手拿起一个,打开——里头明显用过,应是剩下的。
他本打算拿走,但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拿起一个药樽。
打开后脸色骤变。
接着,他又打开第三个、第四个。
全是满满的舒痕膏,一动未动!
他倏然回身。
目光看向床幔,里面的女子很安静。
他的目光,再落到炭盆上。
到这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带着一丝隐怒,他几步走到床前,一把掀开床幔。
孟瑶俯卧在床,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睫毛却在细微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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