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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镇在第三日天亮前终于是回来了，浑身带着散不开的血腥气，是在地牢里拷打别人时留下的。
短短几天时间，他下巴的胡茬就长得青葱明显，布满血丝的双眼，昭示他这几日根本就没有好好合眼。
但就是这么忙的他，还是在天亮前赶回来了。
因为今日，程容珈就要出府了。
辰时，两辆青棚马车停在徐府门口，当先那辆车里走下来的赫然是京兆尹杜成堂，只是今日他只穿常服，身旁也没有带皂吏衙役。
只是如同个寻常长辈一样，下了马车之后回身将杨氏搀了下来，今日他将作为程容珈的长辈来接这孩子离府归家。
虞朝的规矩，和离或者休弃的女子大多被人唾弃，如果母族不来接人的话，是连家门都回不去的。
大户人家的女儿尚且能去住别院或者家庙，要是无权无势的寻常妇人，那就只有被人扫地出门流落街头的份。
但现在，杜成堂不仅亲自而来，还让人先把程容珈的行李搬回了杜府去，也算是爱屋及乌，真心想要给杨氏这个妻子面子，厚待她和程肃所生的女儿。
一个读圣贤书，在朝堂上行走多年的位高权重之人，能够不顾非议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多么不易，哪怕就是程容珈的亲生父亲程肃，在这种场合，恐怕都未必愿意前来接她。
“母亲——”
所以程容珈在看到站在自己母亲身后不远处的杜成堂之后，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屈身行礼，“多谢父亲母亲体恤，不孝女今日牵累长辈，愧对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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