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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纯错了。
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五十多岁时,看起来还跟二十来岁差不多,关键,李琳丶麻晓娇丶叶诗韵丶袁倾城也都这样,让张纯误以为她们这些穿越者可以长生不老。
然而,在赵樘忤逆她,根本就不听她的,回来竞争皇储之位后,张纯大病了一场。
接下来,张纯的身体就开始迅速变老。
等到张纯的病好了以后,她人很明显地一下子就老了一二十岁,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岁少妇的模样。
这时,如果张纯转变心态,放下当太后的执念,开始养生,虽说不一定能变得像原来一样年轻,但也应该能稳住她的身体变老,至少是大大放缓这个时间。
可是,张纯对当太后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
关键,这个太后之位,真的就只是与张纯擦肩而过,差一点点就让她如愿了。
关键的关键,这个太后之位还落到了她的「小妹」麻晓娇手上。
说真的,这要是输给南宋皇后吴芍芬丶西辽皇后萧塔不烟丶悼平皇后裴满氏丶西夏皇后任氏丶西夏皇后罔氏丶耶路撒冷女王梅利桑德丶英格兰王后布洛涅的玛蒂尔德丶匈牙利王后塞尔维亚的海伦娜丶西西里王后卡斯蒂利亚的埃尔维拉丶法国王后阿基坦的埃莉诺等,张纯的心里还能平衡点。
麻晓娇是什麽鬼?!!!
哪怕是在五女当中,麻晓娇都是最不像皇后的。
而且,想当初,麻晓娇一直都是跟着她张纯混的。
她不仅带麻晓娇,还是麻晓娇的人生导师,经常开导和引导麻晓娇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哪怕后来麻晓娇跟了赵俣,抱上了大粗腿,开启了她大宋最强发明家的开挂道路,张纯也是她的大姐,她不论什麽时候见到张纯,都会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纯姐」。
结果,就是这个她的小妹,却抢走了她最想要的太后之位。
更让张纯无法接受的是,麻晓娇拿到这个太后之位后,就只是换了个称号,什麽都跟从前一样,一点「正事」都没干,完完全全地浪费了这个她梦寐以求的身份。
试想一下,自己这辈子殚精竭虑丶一直为之努力,把太后之位当做毕生唯一的执念,视作执掌权柄的终极归宿,为此机关算尽丶隐忍筹谋,几乎触碰到那顶凤冠的边缘,最终却功亏一篑,眼睁睁看着它落在了昔日跟在自己身后丶仰自己鼻息丶被自己视作小妹的麻晓娇手中。
赵樘的叛逆成了第一道裂痕。
一场大病抽走了张纯赖以自傲的年轻皮囊,容颜一夜老去,将她从虚妄的长生幻梦狠狠拽回冰冷的现实。
而麻晓娇的登顶,则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怎麽能让张纯不大受打击?
老实说,输给吴芍芬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张纯都能认作时运不济丶命途多舛,唯独输给麻晓娇,对张纯来说,真是剜心刺骨的屈辱与讽刺。
麻晓娇本是她提携引路的「晚辈」,是张纯人生轨迹里的「追随者」丶「依附者」,是五女之中最无皇后威仪丶最不像后位人选的那一个,可她偏偏不费吹灰之力,便摘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果实。
更残忍的是,麻晓娇对这个女人至高之位毫无敬畏与珍视,不过将太后之尊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头衔,依旧我行我素,不谋权丶不掌势丶不享尊荣,把张纯两辈子梦寐以求丶愿以一切换取的东西,弃如敝履。
这是一种极致的荒诞与悲凉。
张纯的执念越深,付出的代价越重,就越显得麻晓娇的拥有轻贱可笑,也越衬得自己的一生筹谋像个天大的笑话。
看着自己迅速老去的容颜,看着近在咫尺却永失的后位,看着昔日「小妹」安然坐拥她的梦想却毫不在意,张纯心底翻涌的是蚀骨的怨怼丶自我怀疑的崩溃,以及求而不得丶得者不惜的极致扭曲。
张纯放不下这个执念,便只能任由这份不甘啃噬心神,看着衰老在执念的烈火中加速蔓延。她既恨麻晓娇的不劳而获,更恨自己的功亏一篑,恨命运的不公,更恨这辈子的苦心孤诣,终究成了一场空。
不过两三年,岁月便加速在张纯的脸上和身体上刻下了「苍老」两个字。
曾经张纯以为的自己「长生不老」,如今成了扎在心头的针,每一次照镜子,都好像在提醒她: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这天,李琳丶麻晓娇丶叶诗韵丶袁倾城前来看望又病了的张纯。
跟从前麻晓娇一直是五女中的「边缘」之人不同,如今的麻晓娇已经成了五女中的C位。不论是五女中的大姐大李琳,还是五女中对这个世界贡献最大的袁倾城,都只能乖乖地站在麻晓娇的左右。
至于叶诗韵,更是只能站在李琳的左边。
张纯忍不住去想,『要是我跟她们站在一起,我只能站在袁倾城的右边……都穿越一回了,我的地位竟然还是我们五个中垫底的!』
这让张纯的心里不禁就是一堵。
偏偏麻晓娇对此不仅一点察觉都没有,还上前关心道:「纯姐,你没事吧?」
还是那身素净的常服,发髻梳得随意,见了她依旧是那句「纯姐」,连语气都没变,可张纯却有一种掐死麻晓娇的冲动。
张纯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才挣扎着起身,想要给麻晓娇行个礼。
麻晓娇见此,赶紧按住张纯,说道:「纯姐,咱们之间不用这样。」
关键,说完这话,麻晓娇又补了一刀:「其实,谁都知道,要不是你的樘儿不愿意回来,这皇位怎麽都不可能落到我的棣儿手上,我这太后之位本来应该是你的。」
说真的,张纯掐死麻晓娇的冲动越来越大。
要是麻晓娇真在跟她炫耀或者是故意针对她丶打压她,张纯的心里反而能好受点。
可张纯又清楚地知道,麻晓娇这真是无意的,甚至是好意的,她就是在宽慰自己。
而这才是让张纯最难以忍受的。
麻晓娇当上太后之后,依旧醉心于抡锤子,不是捣鼓捣鼓这个,就是研发研发那个,对后宫的妃嫔丶朝堂的权重毫不在意。
在麻晓娇眼中,这些家国大事,根本就不如她手上冰冷的机械有意思。
在张纯看来,她这辈子筹谋的「终极归宿」,在麻晓娇眼中,不过是个可以随手搁置的「闲职」。
 这份认知,让张纯的心比刀割更疼。
张纯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麻晓娇的「不珍惜」,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她一生的执念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其实,张纯也试过放下,试过让太医帮她调理一下,她甚至尝试着去接触各种各样的宗教,想要在药膳与静修中寻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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